她猛地抬起手,神色汹涌扬起手对准谢臣年。
那一巴掌却强忍着没有落在谢臣年脸上,伸手径直不客气的将谢臣年推出门,摔门的声音震天响,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她背靠着房门缓缓下滑,一张脸苍白如纸。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脑中还在回荡着谢臣年的那些话。
他竟然……
竟然说晨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报应!
她仰起头强忍着委屈抹去眼角的泪水,深深呼出几口气,狠狠收回目光,通红的眼尾不再看向谢臣年离开的方向。
决堤的眼泪却好像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一旦开了头,怎么也止不住。
她这些天深埋的委屈好像被谢臣年全部催生出来。
在这一刻全数翻涌而出,瞬间侵袭许宁夏的全部思绪,她徒劳地抹着眼角,泪水却越来越多。
怎么也止不住。
到最后,许宁夏自暴自弃地靠在门后,一张脸深埋在膝盖间,任由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地上。
破罐子破摔地宣泄着这些天、这些年以来所有的委屈和难堪。
她不敢再去看晨晨。
生怕看到他躺在icu里面那张脆弱的脸,再不争气的哭出来。
夜间,许宁夏麻木地静静收拾好病房,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一直到夜色深处,才有了一点睡意,合上眼却仍然不得安宁。
梦中,记忆彻底的不加以收敛,所有被许宁夏刻意遗忘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将许宁夏一下子拉入记忆深处。
“后悔吗?”
谢臣年的质问犹在眼前。
和面前自己决绝离开的画面重叠。
谢臣年为了挽留她拿出所有积蓄,红着眼试图抱住许宁夏:“你再给我点时间。”
“够了!”
她看到自己不耐烦的甩开零钱,眼底分明涌出心疼的泪水,但扯了扯嘴角,强迫自己做出嫌弃厌恶的模样。
对谢臣年放狠话:“我的青春美貌只有这今年,难道要浪费在你身上吗?”
“不离开你,等我将来年老色衰的时候才会后悔。”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就像是一层坚硬的假面,遮住许宁夏的悲伤和不舍。
随后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我真是后悔当初跟你在一起,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不,不要……”
许宁夏在梦中呻吟,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拉住那个决然离开的自己。
但紧接着,面前所有的画面消散一空。
她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浑身冷汗,嗓子也干哑的厉害。
病房中的暖气片呜呜地吹着,空气因为过分干燥而像是刀片划过喉咙。
门外有人在不间断的敲门。
许宁夏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两个医生在门外等这,这才在敲门的时候惊醒了她。
她压下眼底的惊惧,敷衍的擦一下满头的汗水,连忙拉开房门:“大夫,抱歉,请问是晨晨的病情有变化了吗?”
许宁夏神色紧张,生怕又一次听到什么坏消息。
医生的表情凝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一份结果交给许宁夏:“这是你和落楠小姐做的配型结果,很抱歉,并没有匹配上合适的干细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