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眸色渐冷,素来冷淡的话音,变得凌厉:“当年失去母亲,流离失所,后来遭遇的一切,不都是拜你们所赐?你,抢了她的身份和生活,你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无辜?”
郁熙被镇住。
惶恐地睁大眼,只不停的掉眼泪。
“你妈害死闻舒的母亲,害得闻舒过后来那样悲惨生活,而如今,你妈做的那些恶事曝光,你也被她害得一无所有,不是正好公平吗?”
盛徵州这一摔。
彻底打破了病房内的哄闹。
霍漪抱着闻舒一直拍闻舒的背,却也被这个举动吓到。
闻舒抬起头,看着盛徵州站在她身前两步远那挺拔的背影,一时忘记了反应,眼瞳干涩地眨着。
这并无任何余地的一句话。
彻底在断了郁熙最后一点可能性。
郁熙纵然知道盛徵州心狠手辣,哪怕生意场上素来有修养,可本性是幽戾残酷的,正如此刻,她清晰的看到,盛徵州想要弄死她。
“你太小瞧郁家了。”郁衍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一步步走向郁熙。
居高临下:“你以为你流着郁家的血又如何,你是养女,郁家尚能不亏待你,可你若是私生女,那你,只配活在阴沟里,绝不可能攀指半分!”
更何况。
是杀害他母亲凶手的女儿。
更加不配!
“容我提醒。”盛徵州转身,“家中水晶灯,我可以明确说,与许之然脱不开关系,就连郁熙本人所谓的救命之恩,也是提前算计的一张保命符。”
从他与闻箬医生交涉,医生说闻箬缺乏刺激,她需要有人刺激她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才能够让思维彻底回到正轨。
果不其然。
在郁家见到许之然,触动了闻箬内心最痛最隐晦的情绪。
他确实有防着许之然,始终没离闻舒与闻箬太远。
而郁熙,就算她今天不搞这个所谓救命之恩,她的身份,他也打算今天一并处理。
“若灯是许之然做的手脚,那无非就是还想要杀人灭口。”何菀因冷着声音,“这种先捅刀再救治的救命之恩,我可认不了。”
“奶奶?”郁熙心神震颤。
内心连绵起无尽的绝望。
何菀因转身,痛苦又失望地看向已经发过疯的郁顷程:“这就是你好好对待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让你妻离子散,让乔乔搭上命,舒舒说的没错,你……比许之然还可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放下了她决然的态度。
许之然和郁熙,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
何菀因强撑着身体离开。
她要去见见洛乔。
去她墓园再陪陪她,这么多年,终于真相大白。
闻舒没走,她已经一天没吃饭,此刻加上刺激的情绪波动,让她唇色苍白,可她,一定要看着许之然和郁熙付出代价。
郁衍为嘲讽又悲痛地看向郁顷程:“怎么?如今您还想说,要给她们余地吗?”
许之然早就哭花了妆。
她哀求地看向郁顷程:“程哥,我是因为爱你,我太爱你了,我太羡慕你对洛乔的好,我不想那么难堪的……”
“报警,太便宜她了。”
郁顷程声音沙哑。
却没理会许之然的哭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