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菀因心脏紧缩,她摔坐在椅子上。
一切太残忍了。
真相让她更痛不欲生。
她那样好的乔乔,竟然是这么没了命……
闻箬看着发疯的郁顷程,却更疯笑起来,笑他这份迟来的后悔,迟来的深情:“郁顷程,你有什么资格摆出这种样子?这不都是你纵容的吗?”
闻箬有意的、报复性的捅刀子,让郁顷程浑身僵硬住。
闻箬却还觉得不够。
“你猜,除了这个事,还有什么?当年许之然这个畜生在洛乔生日,故意把你灌醉,故意给自己下药爬上你的床,事后寻死觅活说是洛乔给她下药想要让她被那些男人们祸害,说自己阴差阳错跑到你房间才有了那一夜,你信了。”
“你认为是洛乔不择手段,认为洛乔要毁了许之然,你自以为是打着为洛乔‘弥补’的名义,把许之然护了起来,你假仁假义没跟洛乔‘摊牌’,却背地里已经开始补偿许之然,知道许之然怀孕,你也瞒着洛乔,直到……”
“直到这个贱人在六七个月时候挺着大肚子跑到洛乔面前要个名分,去跟洛乔挑衅说出实情,去故意自己摔下楼污蔑,推动你成为刽子手,与洛乔彻底闹掰。”
“郁顷程,你比许之然,还畜生!”
闻箬撕心裂肺的声音字字回音。
却再度,将多年前已经被认准的事,翻得彻底。
郁顷程高大的身形晃动,如同被狠狠捅了一刀。
让他不受控松开许之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以为,许之然谋害洛乔已经是最严重的了,却万万没想到,就连当初的起始原因,都是误会……
洛乔压根什么都没做过。
她没有给许之然下药,没有要毁了对方,更没有想要许之然一尸两命,反而面目可憎的真凶,被他当做受害者,在洛乔尸骨未寒的这些年,给予好的生活,照拂了这么多年……
许之然竟然阴毒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闻箬说出来,积郁多年的心结,仿佛是散了。
却更加心痛了。
为洛乔。
为那份被辜负的真心。
“畜生!”霍漪听的浑身发寒,那些见不得光又狠毒的手段,难怪洛乔阿姨会抑郁。
她又看向郁顷程,咬着牙:“阿姨到最后,已经不屑于你的相不相信了,就连解释,都不愿意再为你耗费一丁点心力,事实证明,确实不值当!”
所有光鲜亮丽的一切被撕碎。
无处遁形。
闻舒呼吸急促,近乎缺氧到头痛欲裂。
几乎感同身受了母亲当年的痛苦。
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的残忍,残忍到让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怎么会这样……”郁熙也被这些她不知道的真相震的浑身僵硬,恐慌感席卷,她没料到会这么严重,反应过来后,她又含着哭腔,“你怎么能这么做?感情的事你情我愿,你应该赔罪!”
她此时此刻,似乎也无法为自己母亲说话,站在天理和公道这边。
没有半分偏颇。
划分了界限。
哪怕浑身还插着管子,哪怕还不能下床动弹,却毅然决然。
许之然忘记了反应。
她已经知道,她彻底,完了。
可……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与她划清界限吗?”
盛徵州环着闻舒,侧目而视。
郁熙苍白着脸,心跳加速。
“盛总,我也是有心有肉的人,您为什么要这样说?”
盛徵州唇畔轻动,眸光凛冽:“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说你无辜,说你不知情,你是忘记了你高中就背着郁家所有人去做了亲子鉴定的事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