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盛徵州仍旧看着她:“你怎么想。”
闻舒盯着眼前郁熙苍白的脸。
“你觉得今天水晶灯突然坠落,是意外吗。”闻舒也问。
“不是。”盛徵州给的答案干脆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闻舒内心掀起风浪,但被她强行压下。
继续冷着脸一点点给郁熙做急救。
那么大的水晶灯,若是全部砸在一个人身上,甚至还是一个昏迷多年的病人身上,不用丝毫怀疑,会当场毙命。
郁熙只是被水晶灯其中一部分零件砸到都已经血流成河了,更何况当时就在灯正中央下的闻箬,以及即将走过去的何菀因。
一病一老。
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吗?
脑子里思绪太多。
闻舒唇紧绷着,呼吸渐渐浓重,止血的那只手无意识在抖。
忽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沾满鲜血、颤抖的手背。
闻舒没抬头。
耳边是盛徵州冷静平和的声音:“只是虚惊一场,你在乎的人都安在。”
她低着头。
目光却能够直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
闻舒没再说话。
车辆紧急去往医院。
好在,臣友医院分部就在这边,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车辆乌泱泱停下一排。
闻舒与盛徵州一同下了车。
这边已经通知过医院,医院已经做好了手术准备,郁熙一下车就被直接推进来手术室内。
门口。
一行人呼吸都没喘匀。
何菀因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稳着声音,与主刀医生吩咐:“那孩子有先天性的心脏问题,手术的时候尽量注意这一点,避免并发症。”
医生知道何菀因身份,这样的医学界泰斗跟他说这些注意事项,他压下激动,郑重点头。
许之然站在远处,没过来。
郁顷程走过来对何菀因说:“您先吃个降压药,别着急。”
何菀因皱着眉,坐在椅子上。
心情不佳,也不愿意搭理郁顷程。
闻舒只好走过去,问郁衍为拿了药,“您要注意身体,不然我们也不放心,令仪才承欢膝下,您不顾身体还怎么多陪伴她?”
她一说话。
何菀因就没脾气了。
叹息一声,拿了药顺水吞。
郁衍为不由朝着闻舒竖了个大拇指。
他奶奶脾气其实挺臭的,老太太雷厉风行一辈子,谁的话都不听,也就闻舒能治得住了。
“奶奶只是觉得,明明是为你跟小令仪办的喜事,却出现了这种问题,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闻舒顿了顿。
目光落在那边许之然身上。
语气透着几分凉:“会。”
大概谁也没想到闻舒会直接说不舒服,毕竟现在险些出人命,什么事都得延后考虑。
郁衍为站直身子:“那到时候再补办一次。”
“不用。”闻舒转过头,眼神冰冷,一字一句说,“只需要查清楚,怎么会出这种意外就好。”
郁衍为听着闻舒的话,忽然眯了眯眼,冷声说:“家中一切都会定时检修,这个灯这时候出问题,确实不正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