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眉眼微暗,随后徐徐转过身。
与刚刚进来的郁熙对上了视线。
她诧异他正在更衣,娇嫩的脸瞬间红了些许,侧身避开了视线后才磕磕绊绊开了口:“盛总,不好意思,我敲门了没想到您正在换衣服……”
盛徵州眼底不含情绪。
他淡淡睨一眼侧身的郁熙,继而将纽扣再度扣好。
“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应该现在立马出去。”
男人的嗓音天生带着冷感。
像是无意,又像是有一种莫名的讥诮。
郁熙抿唇紧了紧拳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们孤男寡女相处一室不合适,所以我没有关门。”
她指了指门口虚掩着的门。
盛徵州眼皮子都没瞭,往沙发上一坐:“看来找我有事。”
他语气不疾不徐,透着闲适。
郁熙这才慢吞吞转身,一双小鹿眼望着他,欲又止后才闷声说:“其实我是为我姐姐来的,我跟我姐姐也是刚刚知道今天是盛总与段小姐要宣布好事的日子,我姐姐很意外,也多少会有些伤怀,所以,我帮她过来问问盛总。”
盛徵州不知听到了哪句觉得有趣,唇畔若有似无翘了下,抬眼:“你帮她,她亲口跟你讲的?”
郁熙往他那边走了两步,认真说:“盛总你大概不懂女人,女人面皮薄,很多时候是不愿意对在意的人低头的,今天明明是你跟段小姐宣布要结亲的场合,为什么还要邀请姐姐?我姐姐自然会很生气。”
“是吗。”
他点了根烟,口吻很淡。
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郁熙咬着唇,最终站在他面前:“要不盛总还是再好好想想?我姐姐跟你那么多年婚姻,万一受了刺激,今天做了什么破坏盛家段家关系的事,也不好看。”
“我其实也希望你们能够缓和一些。”郁熙垂下嘴角,有些不忍,清纯可人的脸上是祈求:“我不想让我姐姐伤心难过。”
姑娘心思摆在明面上。
纯真又纯粹的为闻舒考虑。
柔软而善解人意。
任谁看了,都会不由自主为之动容几分。
盛徵州面不改色掸掸烟灰,喉咙溢出短促的笑:“你们关系处的真好。”
“不然呢?她是我姐,我不替她着想的话,还有谁懂那些心事。”郁熙嗔怪地嘟囔。
“她知道你这么多管闲事吗?”
盛徵州终于抬眸,黑黢黢的眼瞳盯着她:“你这是要做她的贴心人,还是要做我的解语花?”
郁熙眸子一眨,渐渐覆盖些许错愕的湿润:“盛总我不是那些女人,您为什么要这么误解我?”
盛徵州眸里渐渐再度覆盖冰霜。
他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刚刚处理袖扣没扣好,此时此刻随着他动作而坠地。
“那我告诉你答案,我跟闻舒走到如今是我们双方共同决定,郁小姐,犯不着如此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语气很冷淡。
像是一面高耸入云的铜墙铁壁,攀不得碰不得,还在向外无限生长伤人利器。
郁熙咬着唇。
“就算盛总误会我,我也无话可说,那就不打扰了。”她有些气愤地鼓起脸,明明很生气,还是转过身近前几步,弯腰去帮他捡起那枚袖扣。
“还你……”
说话间。
她鞋子不小心踩到了裙摆,金贵又薄如蝉翼的布料瞬间被踩的下坠,鞋跟扎进去,瞬间崩坏了身后的拉链,一字肩的礼服顿时顺着胸前往下滑。
春光乍泄。
她脸蛋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