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闻舒思维紧绷了一瞬。
她愕然抬头。
盛徵州仍旧看着她所有表情,语气始终平稳:“霍家的水,未必有你想的简单,你若是自己心中也不确定他是否靠得住,就把你的,女儿,想办法迁出来再考虑其他,也到不了人财两空的地步。”
闻舒呼吸紊乱。
她胸口起伏着:“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种话。”
“七年前。”盛徵州语调慢了一度:“你签的那份离婚协议,让你认为与我迟早会结束,这种情景之下,是否就算你当初与我孕育子女,也会因为害怕带不走而隐瞒?”
明明他是在询问。
可闻舒却听出了他询问一下的某种陈述和确定。
她手指冰凉,只有狠狠掐进掌心才迫使她清醒理智:“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只听你讲,不合适。”他缓缓垂眸:“令仪是你与我婚姻存续期的孩子,不管你与霍厌什么情况,我有任何怀疑也是理所应当,就算令仪是我的女儿,我也认为没什么不可能。”
“你……”
闻舒眸心紧缩。
他的敏锐和聪明,让她后怕不止。
下意识就反驳:“盛徵州,你真是疯了!”
“那你就当是吧。”他抬起手,握住她抖动的肩膀:“闻想想,你害怕什么?”
闻舒忽然就明白。
盛徵州这个男人他若是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是很难逃出他掌心与掌控,她就算说什么,他都未必会入耳。
她紧紧攥着拳,迎上他深邃狭长的眸,骤然冷笑起来。
“盛总,你听清楚,我女儿,姓霍,不是盛!”
闻舒声音冰冷又掺着讥诮。
“霍令仪,她的父亲只是霍厌,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何必给自己脸上贴金?”
窗外是难得的艳阳天。
穿透玻璃,明明还温暖如春,室内却气氛凝结,压迫的叫人喘不过气。
盛徵州眼瞳是深的、冷的。
他长久望着她没说话。
而闻舒却并不认为自己需要留有余地,更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就算盛徵州因此勃然大怒、受伤难过,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如果想把孩子抚养权完全握在手里。”许久,盛徵州才再度开口,只不过声线微哑,透着冷意:“就在结婚前处理好,一旦婚后,你没有选择余地。”
闻舒紧绷着脸看他。
但她不能否认,他的话,也成了投掷在她内心的火苗,引爆了她心中本就惴惴不安的惊雷。
盛徵州不避不闪,与她对视:“闻舒,别跟我闹脾气。”
闻舒唇畔一扯:“我不是跟你闹脾气,我对你本就没感情了,别说脾气,就算你赔上命跟我道歉,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盛徵州,你的死活跟我无关,谈不上会为你浪费情绪!”
盛徵州表情没有变化,眼瞳却深了深。
门外却传来说话的声音。
“舒舒?”
霍厌回来了。
闻舒不喜欢这种情况。
盛徵州在这里,碰上本也不合适。
可不等闻舒反应。
盛徵州已经越过她开了门。
霍厌正好走了过来。
两个男人狭路相逢。
霍厌本就不苟笑的俊脸上多了几分冷意:“盛总这是什么意思。”
盛徵州越过他,眼梢挂着寒霜:“霍总犯不着草木皆兵,我若想跟你抢,有得是法子。”
他没有多逗留。
似乎并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