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好几户油盐不进,死活不肯松口。
之前好几拨开发商接手,全被闹得鸡飞狗跳,甚至有人被打成重伤,到最后没人敢碰这烂摊子。
这么多年下来,那些村民早就摸透了套路。
反正饿不死,只要开发商一来,就漫天要价,拿到钱挥霍一空,再回来拦路、毁料、撒泼打滚,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
开发商投了巨资,耽误一天就亏一天,被闹得几次三番,最后只能亏本走人。
久而久之,村民更是变本加厉,把这当成了长期饭票。
“那沈明远那边没有派人吗?”我咬牙问。
江婉蓉摇头:“当初合同写得明白,施工由我们负责,外围关系由他打通,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冲突、开不了工,就要承担巨额违约赔偿。”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秘书。
江婉蓉随手点开扩音,放在中控台上。
电话一接通,张秘书慌乱急促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江总,不好了!村民和施工队又打起来了,他们非要临时加钱,不给就砸设备,王经理已经被打伤了!”
江婉蓉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却强行压着,一字一句冷静吩咐。
“我马上到,千万不要答应任何条件,更不能和村民发生肢体冲突,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拍点照片视频发到网上,舆论一炒,我们彻底被动。”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了。
只要我们这边伤了人,他们立刻就会倒打一耙,哭天抢地说被暴力对待。
可一旦松口加钱,他们拿到手挥霍完,必定又会回来闹,无穷无尽。
无论怎么选,吃亏的都是我们。
“我知道了,江总……啊!”
张秘书话没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开,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的嘈杂,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小张!张秘书!!”
江婉蓉对着手机连声急喊,却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该死!”
她怒极,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车身都跟着一颤。
那张脸冷得快要结冰,眼底翻涌的戾气。
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生气的一面,显然已经是怒火冲天。
车子被她开得几乎要飞起来,一路狂飙。
“前面靠边停一下。”我忽然开口。
江婉蓉皱眉看我一眼:“你要干什么?”
不过还是在路边停好车。
我没解释,车刚停稳,我便推门下了车。
几分钟后,我重新坐回车上。
“你刚才买什么了?”江婉蓉重新启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点小物件。”
事态紧急,她也没再多问。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这东西,待会儿用不上吧。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可车子刚拐进工地大门,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头一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