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巧妙――既把太子拖下水,又留了余地。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说清楚。”
“是。”萧景睿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这是儿臣这几日查到的。治河款项中,有二十万两银子,经过东宫属官的手,流入了……流入了江南一处私宅。而那处私宅的主人,是……是太子的门人。”
皇帝接过奏折,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沉。
“景明,”他看向太子,“你可知道此事?”
太子扑通跪倒“父皇,儿臣……儿臣不知!儿臣从未指使过任何人动用治河款项!请父皇明察!”
“明察?”皇帝冷笑,“人都死了,账本也烧了,怎么明察?”
“儿臣冤枉!”太子叩首,“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皇帝沉默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看站在一旁的三皇子,眼神复杂。
思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味――愤怒、恐惧、还有……一丝得意。
是三皇子在得意。
他在等,等皇帝发落太子。
只要太子倒了,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可是……
“父皇,”萧珩忽然开口,“臣有一事禀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萧珩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这是臣这几日查到的。关于那二十万两银子的去向。”
皇帝接过账册,打开一看,愣住了。
账册上记载得很清楚那二十万两银子,确实流入了江南一处私宅。但私宅的主人,不是太子的门人,是……是二皇子的门人。
而且,时间对不上――银子流入私宅的时间,是在二皇子去河南查案之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栽赃。
“这……”皇帝看向萧景睿,“景睿,这是怎么回事?”
萧景睿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儿臣……儿臣查到的线索,确实指向东宫。也许是有人故意误导……”
“误导?”皇帝冷笑,“你是刑部主事,查案不查清楚,就敢往太子头上扣帽子?”
“儿臣知错。”萧景睿跪下,“请父皇责罚。”
皇帝看着他,眼神冰冷。良久,才摆摆手“罢了。此事到此为止。治河的案子,交给景岳继续查。景睿,你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门。”
这是软禁。
三皇子萧景睿,输了。
至少暂时输了。
席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有思琪,看见了三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很冷,很锐利。
像毒蛇。
宴席不欢而散。
回长春宫的路上,彩灵一直紧紧抓着思琪的手,手指冰凉。
“思琪,”她小声说,“三哥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不对?”
思琪点点头“公主别怕,有世子在。”
“可是……”彩灵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家人,要斗成这样?”
为什么?
思琪也不知道。
她只是一条狗,不懂人类的复杂,不懂那些所谓的“权力斗争”。
她只知道,她要保护彩灵。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面对谁。
这是她的本能,也是她的选择。
就像很久以前,守护主人那样。
永远不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