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看在祖宗的面子上交个朋友
新郑等地的访问团、考察团、洽谈团等等团体在暨阳市忙到正月底二月初才陆陆续续离开,不过即便离开了,张市村的东区办公楼里也都留了联络点或者办事处。
正常来说像河南西道濮州市这样的体量,是没有资格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但也不知道哪里弄出来的「张氏宗亲」,濮州市整了一个「世界张氏宗亲联合会」,由濮州市政府指导,算是个民间团体,于是就勾搭上了。
张大象知道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要不是张家对于修祖坟没兴趣,濮州市那边是打算给「张浩中」的坟头好好修缮一番,连形制都整出来了。
家里一帮老头子再三强调,老祖宗来暨阳讨生活是早年躲避兵乱才过来的。
濮州市的一个代表爽朗地笑著表示:杀官好啊,官得杀啊。
把市里的「小陈」都震惊到了。
最终还是二中老校长坚持祖坟还得继续让雷劈,并且一排雷击桃木为证,这才阻止了濮州市那边给祖宗坟头松松土。
但事情毕竟事涉祖宗,人家也是一片心意,于是张大象还特意抽空在二月初三跟濮州市的一个正式招商引资团见了一面。
除了濮州市政府的人,还有中原油田的人,主要是现在石油石化属于重点改革领域,濮州市整个城市就是因为中原油田而建制存在,古代的濮阳郡没有半点加分项,所以这一波国企改革和产业结构调整,冲击非常集中和显著。
濮州市作为高度依赖石油化工和相关产业的城市,这几年面临的转型压力不小。
当地正在积极推进产业调整,不少资源型城市也都在探索新的发展路径。
像以前很香的濮州油田职工医院,现在完全就是乡镇医院的氛围,早就没有了曾经的气场。
张大象愿意出来谈,除了确实事关祖宗得慎重,还有就是他相信过个十年二十年,油田待遇恢复是板上钉钉。
国家发展对能源的需求量摆在那里,除非濮州东的陷坑内油气被抽空,否则挺过最艰难的这几年,那只在濮州本地比较的话,还是非常香的。
只不过很多人熬不过那时候,手头拮据的日子并不好过。
唯一能说熬起来比东北轻松一些,那是因为河南西道这边城市化程度较低,整个濮州市的非农人口也就几十万,跟三四百万的总人口比起来,那并不算多。
农业人口基础大的特点这时候就体现了出来,能熬。
毕竟都习惯了。
农村的各种喜怒哀乐悲恐惊,愿意瞄两眼的并不多。
不过张大象的事业绕不开农村,尤其是劳动力需求量又极大,所以这次濮州市也有人号脉成功,切入点半个字没有提油田,就像在濮州开会,永远绕不开油田。
得有眼力。
「濮州有什么特产吗?」
「有个「濮阳凉皮」,挺好吃的,也叫卷凉皮――――」
」――――」
张大象直接无语了,他寻思著问得听清楚啊,难道濮州就没有什么飞禽走兽、花鸟鱼虫?
还真没有。
这地方就是典型的种地大平原,同时也被黄河祸害过,所以有些土壤层产量还特别低,没有化肥就是摆烂,而化肥还是油田的关系户。
他妈的神了。
张大象这下知道濮州市领头的官儿为何如此实诚,聊了一会儿,终于发现这是一座地处中原的「资源型城市」。
当然,它是伪?资源型城市,严格来说得进行城区农村的二元分割,两个地区的经济运行逻辑都是不一样的。
它更像是在一个超级农村的上面,塞了一个城市。
国野之分非常明显,以前工人住城里、油田、厂区,都是「国人」;农村的自然都是「野人」。
只不过经济结构崩溃之后,率先遭受重创的是国人,野人无所叼谓,反正以前是种地,以后还是。
「有没有什么表演艺术?像豫剧那样的?」
「目连戏――――不知道算不算?」
「目连救母吗?」
「对、对――――」
「行吧,这样,一揽子。搞个微灌技术示范农场」,蔬菜和水果一起来吧,有合适的耕地就全部给我,我在濮州注册一家公司,濮州市弄个管委会,接受河南西道的监督。除此之外,一家果蔬加工厂,一个果蔬物流中转站,一个配套住宅区,标准双车道从国道一直到产业区,有多少公里需要多少钱,我借给濮州市政府,施工队伍就用我的,小工当地招,附带技术工种培训站,加一所流动全年义务制学校――――」
「.――――.」
濮州市的人没想到张大象狂归狂,但也真挺好说话的。
因为工厂也好,物流中转站也罢,基本都是非农人口最适合,能解决相当一部分的燃眉之急。
包括修路这件事情,一旦动起来,路边铲石头黄沙的力工,那也不是随随便便找个老农就行的,得熟悉工地环境。
陪著濮州市招商引资团一起过来的人,有不少就是河南西道跟过来的,算是陪同,也有扶一把的意思,新郑的人也有,算是做个见证。
只不过显然大家都没想到张大象如此爽快,直接弄出来一个「一揽子」。
「本来微灌技术示范农场」呢,今年就投两个半,但是濮州的领导都搬出张家祖宗了,那我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也确实说不过去。这点投资也用不了几个钱,全年劳务支出不会超过两个亿,照著解决一万个工作岗位去,应该能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张总,我代表――――」
「哎呀行了行了行了,都搬出祖宗来了,我差你两声谢谢?新郑那边几十个亿的未来投资规模,感谢的废话我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我的要求只有一条,吃相好看点就行,不要杀猪杀到我身上就行。能不能把微灌技术示范农场」做成集团内部的标杆,光靠我砸钱没有鸡毛用,我在为州、漳水港、齐州都有类似的投资,场面做难看了我是无所谓的,我钞票多得跟死人钱一样,不会有沉没成本上的考虑。」
「张总,您放心!我可以在这里――――」
「没有必要跟我保证,我不是官,我对钱也没有什么概念,赚到哪里是哪里。这次破例,纯粹是看在祖宗面子上。」
「谢谢――――」
「也不要觉得我狂,我也就在你们面前这样,去幽州、华亭,我还是夹著尾巴做人的。」
」..――」
张大善人还是相当诚实的,就是让河南西道的人感觉相当无语。
不过聊得挺高兴,张大象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道:「老周在江南西道黄鳝甲鱼收购价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