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力气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姬无痕,眼角抽搐,声音中涌动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逆子……你这个……逆子啊!”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惹上牧长青这个煞星的?”
姬天擎嘶声质问:“我让你去东华州是去给流云剑派施压、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竟然被人当场擒获,如今本座为救你亲自出手,也被他镇压在这壶中——你这个孽畜!
你知不知道你为了一己私欲,把我们姬家都拖进了万丈深渊!”
姬无痕被父亲劈头盖脸的怒骂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
“孩儿……孩儿当时带着墨老埋伏在云岩城外围,设了一个局引余洛笙出来……原本打算把她擒住,逼流云剑派低头……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那个牧长青,他、他修为隐藏得太深了!
孩儿以为他只是个元婴后期的路过弟子,便想顺手除掉,结果、结果他突然爆发出化神中期的修为……
然后又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将墨老的肉身斩灭,连元神都被禁锢了,孩儿便……”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终低垂下头,不敢再看父亲一眼。
姬天擎听了这一番话,胸中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他死死盯着姬无痕,半晌,才咬牙迸出一句:“你……你简直是愚蠢透顶,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余洛笙!
你好好的少宗主不当,非要去招惹那等煞星!
你可知道牧长青此人有何等恐怖的实力?他身边有化神巅峰的灵兽狻猊,有一艘蛟龙护卫舰,还有一尊连合道法身都能一拳打爆的恐怖傀儡肉身!
你居然还敢去抢他的宗门弟子,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你死便死了,还要拉着本座、拉着整个天一剑宗给你陪葬!!”
姬无痕被骂得如同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他绝望的望着父亲,啜泣道:“爹……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尊壶邪门得很,我试过了,任何手段都挣脱不了……难道我们就要被永远镇压在这里了?”
姬天擎喘息了几口,胸口那恐怖的刀痕又开始撕裂般的疼痛。
他强撑着稳住心神,那双黯淡的紫金色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沉的精光:
“你慌什么,本座……本座虽被镇压在此,但天一剑宗传承数千年,底蕴远非外人所能想象!
宗门老祖,天衡子老祖,乃是合道境的存在!
他镇守宗门祖地已有千年之久,只要他感知到本座与宗门核心血脉的气息被镇压、被封印,必定会亲自出手!”
他咬紧牙关:“合道强者……那是何等存在?远非化神可比。
待老祖真身降临,区区一个牧长青,就算手里有几件邪门的法宝,又岂是合道之敌?
到那时,他必定无法抵挡,我们父子便能重见天日!”
姬无痕听到“合道老祖”四字,黯淡绝望的眼底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他猛地抬起头:“老祖……老祖真身会来救我们?”
“自然会来。”姬天擎闭上眼睛,声音笃定:
“本座是天一剑宗宗主,气运与宗门相连,老祖不可能放任本座被外人镇压而不管不顾。
只要他出手……哼,这流云剑派,包括那牧长青,统统都要灰飞烟灭!”
姬无痕闻眼底那抹绝望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重新燃起的底气与仇恨。
他激动道:“好……那我们就等着……等着老祖来灭了那个牧长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