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也不能这么整啊!”李二狗抢过酒坛子,不让他再倒。
酒至深夜,宴席才散。
张天洪年纪大了,喝了几碗就先回去休息了。
耿泽华被李二狗灌了不少,走路都有点飘,被两个小道士搀着回了房。
胡小七熬了好几天,饭没吃完就直打瞌睡,被陈十安抱起来送回了房间。
山腰的演武场上,杯盘狼藉,几个年轻道士正在收拾残局。
李二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酒喝得有点多,脑袋晕乎乎的,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他瞪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最终决定出去透透气。
他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沿着山路往后山走去。
夜风吹来,带着松木的气息,凉飕飕的,还挺舒服。
他走到一块青石旁,坐了下来,看着山下,龙虎山的灯火有的已经熄了,有的还亮着。
李二狗发了会呆。
他想起刚才酒席上被耿泽华摔的那一下,后背现在还隐隐作痛。
想起陈十安的头发变黑了,心里高兴。
想起家里秦雪和俩娃,想着这次回去得给大宝二宝带点龙虎山的特产,啥好呢?道观的护身符?还是山上的野果子干?
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熟悉。
坐在这块青石上,吹着凉风,看着山下的灯火……
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这个角度、这个风向,他好似在很久以前曾经经历过。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无头的巨人,手持巨斧,站在山巅,朝着天空发出咆哮。
李二狗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开。
“可能是喝多了。”他自自语,伸手搓了搓脸。
突然后背猛地痒了起来,他伸手抓了抓,隔着衣服挠了几下,没什么用,越抓越痒。
他解开衣服,反手去摸后背。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摸到了一些凸起的纹路。
“啥玩意儿……”李二狗嘟囔着,反手又摸了几下。
他使劲儿抓了抓后背,那痒感倒是消退了一些。
“蚊子真多。”他嘟囔着,把衣服重新系好,从青石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一步三晃地回房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耿泽华拎着平板电脑,站在自己房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和凝重。
最终,他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门内传来陈十安的声音:“进来。”
耿泽华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陈十安坐在床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脸色凝重,似乎知道他会来,特意留灯等他。
耿泽华在陈十安对面坐下,沉声开口;
“十安,该说说二狗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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