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挺头重脚轻,踉踉跄跄地出了巡检房。
然后一屁股坐在大门口,双手抱头,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什么。
薛宁等他一个待够了,这才过去,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宁姨。”陆挺又哭了,爬起来给薛宁跪下了,“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宁姨,要不是您的话,范家三条人命就安在我身上了。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陆挺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陆挺,暂时的误入歧途不怕,怕的就是一辈子在歪路上越走越远。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一直没有人给你指引正确的方向,哪怕你想走回正途,也有人按着你的头往歧路上走!”薛宁叹了一口气,没说出来。
按他头的人竟然是他的生母,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努努嘴,本想说,你娘是你亲娘吗?
可第一次说这话,是揶揄的意思,第二次再说,就有些越界了,薛宁没说。
可她不说,却不代表陆挺不知道。
两个人分别之后,薛宁花钱雇了辆马车回了村子,而陆挺则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家。
陆母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陆挺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陆母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天上的月亮,“你回来了。”
月亮是月牙形的,上弦月,高高在挂在天上。
陆挺心中有无数的话想问陆母,可到最后,却只有一句话:“娘,您爱过我吗?”
为何要推他入歧途,为何要给他下药,他差点被孙小三害死,差点回不来了,您知道吗?
陆母不看他,仿佛像是没听到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