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是个中年人留着两撇胡须,一看两男一女,这两个男人,一时分不清哪个是柯大人。
柯满仓开口,“消息挺灵通的,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到?”
师爷一看他是,急忙挤出笑容,“大人进城的时候就有人来报信了,小的特意在衙门恭候着。”
从上个月开始,他就在准备着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你倒是挺实诚的。”
柯满仓看了师爷一眼往里面走,姜六六和齐裕跟着没说话。
柯满仓在衙门转了一圈,就要去黄水村。
“这……大人,你才刚来,要不先歇歇?下官把县志都准备好了。”
师爷都傻眼了,哪有人刚来不休息不立威,直接就往村子里面跑的。
“没什么好看的,写在纸上的东西是给人看的,我自己长了眼睛,亲自去看。”
柯满仓起身,“给我安排一匹马。”
师爷为难,“后院倒是有马,只是那马老了,估计……”
“那算了,你们都不用跟着,我自己亲自去。”
柯满仓带着姜六六和齐裕出门,阿戎已经提前把马车卸下来牵着马等着了。
“大人,你去哪儿带上我。”
柯满仓让他跟着,自己跟着姜六六走了。
留下衙门口的师爷和衙役们大眼瞪小眼,一头雾水。
“师爷,这县令大人不让我们跟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信不过我们吗?”
“还有为什么一来就要去黄水村,黄水村有什么毛病吗?”
师爷摸了摸胡子,“毛病,咱们这儿哪儿没毛病,毛病多了去了,黄水村最穷。”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个年轻县令,估计待不久就要跑了,不管他要干什么,咱们配合着就行。”
衙役拍了师爷几句马屁,继续安心的摸鱼。
管他呢,这是多少年都这个样子,尤其是他们这个鬼地方,衙役的月银都发不下来,瞎操什么心啊。
“刚才发现什么没有?”
姜六六一边走一边问柯满仓。
“都是些老油子,糊弄我。”柯满仓也不隐瞒,将自己从下马车进去之后看到的一切感受都给姜六六说。
“正常,所以谁的话也不听,咱们去亲自摸底,眼见为实。”
这也是姜六六来这一趟的目的。
她要修渠,就得亲自来看地形,不能只张张嘴,等着看成果。
“前面有段路太烂了,骑马过去不行,下马走过去吧。”
齐裕从前头探路回来。
“黄水村的路这么烂?”姜六六看着满地的稀泥皱眉。
看着路,昨日应该是下过雨,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这些稀泥很容易打滑,确实是不好走。
“这儿发过洪水了?怎么这么多泥?大人,那你们怎么过去啊,会把衣裳全部弄脏的。”
跟着的柯满仓的阿戎开口。
柯满仓没说话,低头把裤脚挽起来,走了两步,鞋上就是泥。
“六六,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姜六六下了马,“来都来了,在这儿打退堂鼓了,渠还怎么修?”
一点泥算什么,种地的哪个不是天天和泥巴打交道。
“六六,小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