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十分暖和,骆老夫人靠躺在炕上,其他人都站在旁边。
“我让你送的信可送了?”
骆老夫人看着骆淮。
骆淮点头,“送了,早就已经送出去了,估摸着信已经到了。”
“那就好。”骆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们都各忙各的事吧,我没事,不用围着我。”
她病了一场,从正月病到二月,人瘦了许多,今日倒是难得精神好些。
“娘……”骆二叔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骆老夫人抬手,“别叫了,这会儿太阳正好,我晒一晒,你们都待在这挺吵的。”
其他人见状都退了出去。
“娘,你到底有什么心结放不下?”栗氏不放心没出去,坐在床边轻声问骆老夫人。
原本好好的人,怎么就说病就病了。
骆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没有心结了,我很知足。”
原本刚到这来,她就觉得自己挺不过去了,如今硬生生又过了四年好日子,孩子们都好好的,她已经知足了。
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温远,不过那孩子有分寸。
姜六六在一旁没吱声。
骆老夫人的病,李郎中看过之后只给了八个字。
“寿数到了,强求不得。”
姜六六就知道,骆老夫人这一回是挺不过去了。
她想到了军营里的骆温远,不知道能否赶来见祖母最后一面。
骆老夫人对栗氏开口,“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六六再说两句话。”
栗氏见状和骆淮一起离开了。
“祖母。”
姜六六上前。
骆老夫人看着姜六六,“好孩子,这几年多亏了你了。”
姜六六笑着开口,“祖母不用说这些,我们是一家人,我觉得很开心。”
每个人计较的点不同,多干点活对她来说压根没什么,没有吃不吃亏得感觉。
“你长大了。”骆老夫人目光带着一起清亮看着姜六六,“是骆家有福气。”
“那块平安扣你好好带在身上,别送人,万一有度不过去的难关,太后娘娘能帮你一次。”
“还有,不用给温远送信了,他过年都没回来,估计是收不到信的。”
骆老夫人说完有些累了让姜六六出去。
姜六六退了出来。
炕上的骆老夫人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梦,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和轻轻刚认识……
……
“轻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三月桃花开,太后才看到了送往桂花巷的那封信。
“原本以为她会走在我后面,没想到硬生生抢我前面去了。”
太后拿着信,眼眶有些湿润。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回头一看,故人仿佛昨日。”
旁边的掌事姑姑开口,“太后娘娘,你可要养好身体。”
“养不养的就这么回事吧,哀家总要走到皇上前头去,这才像话。”
这话没人敢接。
太后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服了汤药,依依不舍的睡去,那份信她放在怀中入睡。
身边伺候的人被打发到了殿外。
“太后怎么了?”一个小宫女开口询问。
掌事姑姑皱眉,“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在宫里当差最重要是当聋子,当瞎子,要是嘴巴不严实,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宫女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姑姑,奴婢记下了。”
等人走了,小宫女也悄悄退下了。
夜里一只猫从太后宫里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