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往宫里跑?你一个外男,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齐裕看着顾裴,把伺候的宫人都打发了下去。
“这离后宫还有很远,再说我有令牌。”
顾裴说起了正事,“嘴很硬,什么东西都撬不出来。”
“那就杀了。”齐裕给顾裴斟酒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顾裴没吱声,齐裕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喝。”
“怎么了,你有烦心事?”顾裴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齐裕已经一饮而尽了。
“想回村种地,每天只要吃饱饭,什么都不想。”
齐裕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他想她了。
顾裴听了都想笑,“你像是个什么都不想的人?”
怕不是心思早就已经龌龊不堪了吧。
齐裕冷笑了一声,“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家都说顾大人,清冷无双,无欲无求,如今看着倒比我这个俗人欲望还大!”
“哼。”
顾裴冷哼一声起身,“我还有别的事,不陪你在这坐着了。”
走了两步见齐裕没动静,又忍不住回过头来,“你真打算把全部都压在一个地方?”
他说的是齐裕跟着周帝。
新皇上位未必能容得下旧臣,尤其是齐裕的身份又特殊。
“目前只能如此,有得必有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纯臣不是那么好做的,骆淮就是纯臣,差一点就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周帝如今身体看着不太行,下一任新主上来,有极大的可能性容不下先帝的纯臣。
顾裴看着齐裕,这种人只会走一步看三步,但不可否认他比自己强。
“顺路的话给我娘和妹妹带个话,我在宫里无事。”
齐裕又多加了一句。
虽然有太监去传话,但说出来的话没有顾裴安心,为了让他娘安心,就这样顾裴多跑一趟了。
不得不说齐裕的担心确实很在理。
此时吕大娘正在堂厅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皇上可真有意思,明天就是除夕了,今晚上把你哥留在宫里,到底有什么好留的,前段时间都已经留了多久了,还没留够吗。”
“翠啊,你说会不会……”
齐小翠开口,“娘,你就别想那乱七八糟的事了,皇上把我哥留下,说明器重我哥,咱们平时不也是两个人吃饭吗。”
吕大娘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在村里的时候,出门就是认识的人,几十年住惯的老地方,心里也不着急。”
“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富贵确实是够富贵,洗个脸都有两个人伺候,可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说了半天,一抬头闺女正在扳着手指算账,吕大娘拉了她一下,“我跟你说话呢,你在瞎琢磨啥?”
齐小翠像是做贼一样压低的声音,“没什么,我屋里有不少首饰头面,给六六送去了,我想想一共折算了多少银子。”
吕大娘一听急了,“你这死丫头,送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这儿也有不少体己钱。”
齐小翠嘀咕开口,“我可不敢要你的钱,拿了你的钱,回头你要打六六的主意,我这叫自愿赠予,你那叫另有目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