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李郎中看向少年,“你能不能受住疼,骨头要打断之后重新接。”
少年点头,“我能,只要能站起来,这点疼算什么。”
他的腿好了才能钱养活一家人。
把骨头打断再接上,姜六六在旁边看的都牙酸。少年咬着一块木板,疼的满头是汗,愣是一声都没吭。
李郎中用板子和布条固定好腿,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是条汉子,这两月千万不要轻易挪动,吃喝拉撒就在炕上。”
“还有,你不能一直在地上睡,地上太潮了,不利于骨头恢复。”
姜六六看了一眼地,确实是潮湿的。
“可我娘平日里要出去找吃的,我要去卖水,我哥一个人……”
少年开口,“小妹,我在炕上等着你回来,不乱动就是了。”
李郎中眉头紧锁,“家里有个躺着的,又带着个小孩,你娘怎么能放心把人留在家里的。”
姜六六开口,“家里实在太难,就去做工的地方登记,先支两天工钱,买点米下锅,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做工记得补起来。”
少年不敢抬头看姜六六,声音比蚊子还小,“谢谢,谢谢姑娘。”
“走吧,我这把老骨头又要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去。”
李郎中说完姜六六急忙把人扶着,“那我找人抬你。”
“还没老到那份上。”
两人刚出了村口,齐裕来接了,马车就在旁边等着。
三人上了马车,齐裕赶车。
李郎中对姜六六开口,“我写的医书差不多好了,你看看,要是有时间就拓印发下去吧。”
“你舍得?”
齐裕没回头问道。
李郎中叹气,“医者悬壶济世,都是为了治病救人,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还故意挖苦我?”
齐裕轻轻挥了一下马鞭,“之前的时候让你收徒,你不是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吗,我还以为是你的独门秘诀,不外传呢。”
“屁话,那些都是庸才,我收了干什么!”
李郎中说完叹了一口气,“从前是我狭隘了,要是多收几个徒弟,说不定就能多救几个人。”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叹气,见过太多没办法改变的事了。
“对了,你哥哥受伤了。”快到县里的时候李郎中开口。
“我哥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姜六六急了。
李郎中看了齐裕一眼,“你别瞪我,迟早要让她知道的,那是人家的亲哥哥,你瞒着干什么?”
姜六六看向齐裕,齐裕早知道了?
李郎中开口,“你哥抓了偷袭的胡人王子,被人捅在了腰上,肠子都出来了。”
“丫头,幸亏你给我的那套缝合针线救了他的命。”
如今的军医和李郎中师出一门,是他的师弟。
那套缝合外伤的工具,他转赠给师弟了,刚好骆温远随身又带着姜六六给准备的消炎药。
姜六六还在发愣,李郎中忍不住感慨,“丫头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哥哥福大命大,老天爷不收他。”
当初若不是姜六六大大方方把外用的缝合器具让出来给李郎中,怕是如今骆温远远在边关也药石无医。
姜六六看齐裕,“军营能让外人进吗?我想去看看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