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就像是无数颗从千步外的弓弩里攒劲激射出来、带着呼啸破空而来的小弹丸,耳边只听得见呜呜作响的破空尖响,这些碎石就接二连三狠狠砸在了众人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噼里啪啦脆响,顺着他们身上的衣料接连不断炸开,一声接着一声几乎没有半分停顿,听起来就像过年的时候院子里,串成一长串的红鞭炮,挨着火苗一个接一个接连炸响,那密不透风的声响攒在一起,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阵阵发胀发麻的酸胀感顺着耳道一点点往天灵盖里钻,刺得人耳廓都跟着突突不停跳,全耳都泛起了一阵阵又麻又痒的不适感。
站在人群前排的林晓雨首当其冲,被劲风扫了个正着,其中几块棱角格外锋利、边缘还沾着湿漉漉黑泥和细碎草屑的碎石片,借着劲风带起来的狠猛冲势,硬生生顺着林晓雨袖口外的那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臂,狠狠划了过去。
锋利得像磨过的小刀似的石棱,一下就割开了手臂表层细腻光滑的皮肤,力道之大瞬间就拉出一道斜斜的、细细长长的血口,带着林晓雨,年轻人温热体温的鲜红血液,立刻顺着手臂的弧度往下缓缓渗了出来。
没一会儿功夫,就在她衣服边缘,晕开了一小片淡淡的,却格外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尖锐钻心的疼痛感,顺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神经末梢,瞬间就直直刺进了心口,疼得她忍不住猛地倒抽了一口混着山涧湿冷寒气的冷气,山间顺着草坡缓缓刮过来的冰凉风丝,顺着敞开还渗着血的新鲜伤口直直往骨头缝里钻。
那股又疼又凉、又麻又刺的特殊刺激感,瞬间就闹得她额角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密冷汗。
凉丝丝地贴在滚烫的皮肤上,格外不好受。
可她硬是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把下唇咬得紧紧的,那一句已经涌到了嘴边的痛呼,被她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半点儿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她攥着随身工兵铲粗糙木质握柄的手指越攥越紧,原本带着淡淡粉色的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硬生生绷得泛出了一层没有血色的青白,整个人始终微微弓着脊背,一直保持着紧绷蓄势的迎敌姿势,一双清亮通透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场中黑影和纯阳力量缠斗的变化,半点不敢分神,时刻都准备着找准黑影露出的空隙冲上前去,给这害人的邪祟狠狠补上一击。
另一边,经验老道的老张,借着那股腥风扫过身体的力道,顺势下沉重心,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沉了下去,脚下防滑的登山鞋狠狠扣进草坡上松动的泥土,和交错盘结在一起的草根缝隙里,硬生生把被劲风冲得晃来晃去、快要站不住的身子,给稳稳当当定在了原地。
他刚才被溃散开来的黑影斜斜扫过的后腰,温热的鲜血正顺着深色作训裤的裤缝,一点一点往下浸透,把大半个裤腿都染得发沉发暗,湿乎乎黏糊糊的布料,紧紧贴在腰腹和腿根的皮肤上,那种又闷又黏又痒的不适感,顺着皮肤一点点熬着人的神经,格外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