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屏住呼吸攥紧武器的时候,只听得那停了许久的脚步声,又慢慢悠悠地响了起来——出乎所有人预料,它不是顺着声音的方向,朝着他们藏身的位置往前冲。
竟是绕着他们此刻躲着的这个不高的草坡,一圈圈不紧不慢地兜起了圈子,每一步落下的时间间隔都几乎分毫不差,规整得像是有人用尺子量过一般,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这种异乎寻常的诡异节奏,顺着众人的耳朵一点一点往骨子里钻,磨得每个人后颈的汗毛,全都齐刷刷竖了起来,后颈连着后背一阵阵发麻,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站在秦风身侧一旁的林晓雨,攥着自己手里工兵铲,冰凉的木质手柄,整只手掌早已经浸满了黏糊糊的冷汗,滑溜溜的差点握不住铲柄,贴在后背的衣服也被冷汗浸湿了好大一片,凉凉地贴在背上,说不出的难受,可她连动一根手指换个姿势都不敢。
她死死咬着泛出冷白色的下唇,紧绷的牙尖都快咬破细嫩的皮肉,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恐惧,咬着牙猛地抬起手,按亮了手里攥了许久的手电,直直把带着暖光的光柱打向了林间雾色最浓最深的地方。
可那束暖黄色的光线刚往前冲出两三米远,就被眼前浓得几乎化不开的厚重雾气,完完全全吞了个干净,连一点光斑都没剩下,别说照出来者的身形轮廓,连那东西的半点影子都没能映出来。
这次鲁莽的出手,非但没起到任何示警或者探明情况的作用,反倒像是明明白白给雾里藏着的东西递了活靶子,直接把他们藏身的位置彻彻底底暴露了出去。
果不其然,那原本规律绕着草坡兜圈子的脚步声,瞬间猛地停了下来,完全没了之前慢悠悠的节奏。
周遭原本就弥漫在空气里的腥腐味儿像是被人猛地按下了放大键,浓度瞬间翻了足足十倍。
那浓重的臭味裹着湿冷的寒气,顺着每个人的领口袖口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浑身发冷,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起了颤。
性格原本就暴烈如火的老张,哪里忍得住这种被看不见的对手围堵戏耍、只能站在原地挨打的滋味,当即怒喝一声怒从心起,完全顾不上后腰,刚才和阴邪之物激战留下的伤口,正传来阵阵剧痛,咬紧牙关抡起手里分量不轻的消防斧,就狠狠朝着雾气翻涌涌动的方向劈了过去。
磨得锋利、闪着森然冷光的斧刃,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锐利尖锐的破风之声,狠狠劈进了前方翻滚的浓雾里,可斧刃劈进去之后才发现硬生生砍了个空,连那东西的边都没碰到半分,只有满带着浓郁腥气的冰冷雾水,顺着厚重的斧身四下溅开来,劈头盖脸淋了老张一身,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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