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阵密集的、窸窸窣窣的“嘶嘶”声,像是无数坚硬的、带有角质层的节肢,在地面与墙壁上快速摩擦、爬行所产生,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刮擦着鼓膜,逐渐汇聚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嗡鸣。
这声音从前方、侧面、甚至头顶的岩缝中传来,迅速由远及近,连成一片嗡嗡作响、无处不在的死亡潮音,如同无数细小的死神在黑暗中窃窃私语,交换着捕猎的信号,宣告着另一场更密集、更令人窒息的噩梦的降临,仿佛整个通道都活了过来,化作贪婪的猎食者。
林晓雨颤抖着举起几乎脱力的手,将手中快要握不住、光线已明显暗淡的手电光扫向侧面墙壁——只见墙壁上、乃至头顶岩壁的裂缝和孔洞中,正如同沸腾的黑色喷泉般涌出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生物!
它们有着细长多节、泛着油亮或哑光色泽的深褐色或漆黑身体,无数对步足飞快划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一片令人眩晕的残影,前端一对锐利而巨大的、开合不停的颚牙在昏黄光线下闪着淬毒般的寒光,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它们正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般朝着三人快速涌来,瞬间便覆盖了大片墙壁和地面,形成一道蠕动的、不断逼近的、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彻底崩溃的黑色死亡之潮,所过之处留下湿滑粘腻的痕迹。
那令人头皮发麻、骨髓发冷的“嘶嘶”声,正是无数步足与粗糙石面高速摩擦所产生,汇聚成令人精神崩溃的恐怖背景音,充斥着整个狭窄空间,几乎要撕裂人的理智。
“怎么又是蜈蚣!好多的蜈蚣!太大了!天啊!”林晓雨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得几乎刺破所有人的耳膜,带着一股浓浓的哭腔。
她吓得浑身剧烈发抖,像是打起了摆子,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死死抵住冰冷潮湿、布满黏滑苔藓的石壁,退无可退。
她再也不敢向前迈出哪怕一小步,眼神里充满了对虫潮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滑落,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小李也脸色煞白如鬼,嘴唇哆嗦着,找不到一丝血色,他紧紧靠在秦风身边,仿佛这样才能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丝微薄的勇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断断续续:“我们……我们完了……还是回去吧,说不定那个怪物……噬人王已经走了,或者去了别的路……回去可能……可能还有机会……”
他的提议听起来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充满了绝望的侥幸和濒临崩溃的逃避,眼神涣散地望向身后噬人者可能追来的黑暗,似乎觉得那黑暗都比眼前的虫潮可爱几分,至少那黑暗是寂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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