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低矮歪斜的墓碑、残破的围栏和倒塌的墓室,在灰暗压抑的天色下,静静矗立,像一口巨大的、张开着的腐烂牙齿,散发着不祥的寂静,等待着吞噬一切胆敢闯入的生者,墓碑上的铭文早已模糊不清,但偶尔能瞥见几个扭曲的字形,仿佛是用指甲刻下的警告。
风穿过墓碑间的缝隙,发出悠长而空洞的哨音,如同亡者的叹息,又似某种低语,在空气中盘旋不去,时而尖锐,时而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悲剧,那风声里偶尔夹杂着细微的哭泣,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让人的头皮阵阵发麻。
墓园的入口处,一道锈蚀殆尽的铁门半掩在蔓生的黑色藤蔓中,藤蔓上挂着几片干枯的、形如人手的叶子,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招手,又像是在警告来人止步,叶脉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秦风示意大家停下,他独自上前,用工兵铲轻轻拨开藤蔓,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垂死者的呻吟,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回声在墓园中荡漾,久久不散,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墓碑上的红眼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灰空,发出嘶哑的叫声。
门后的景象更加骇人:墓碑东倒西歪,许多已经碎裂,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墓穴,一些白骨散落在地,被时间侵蚀得泛黄发黑,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诡异的刻痕,像是某种仪式留下的印记,刻痕中仿佛有暗光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土、霉菌和某种不知名的甜腻腥气的味道,令人作呕,直冲鼻腔,几乎可以让人窒息,那气味就那么紧紧的粘在喉咙里,令人挥之不去。
秦风对着身后的众人,压低声音说:“跟紧我,尽量贴着墓碑阴影走,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完整的墓穴。”
他率先踏入墓园,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声都让众人的心跳加速,仿佛踩在无数亡者的安息之所上,惊扰了沉睡的灵魂,脚下偶尔踩到碎骨或陶片,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引得众人一阵紧张。
小林紧紧跟在后面,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只见那片枯木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让他脊背发凉,牙齿打颤,连忙转回头,死死盯住秦风的背影,生怕跟丢。
老张也跟着握紧铁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他的伤口在行动中又开始渗血,布条上渗出暗红色的斑点,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只是眼神更加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噬人者们每一个可能会靠近他们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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