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名叫老王的幸存者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他靠在冰冷滑腻的井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痰音,仿佛肺里灌满了水,“小张死了……我们就剩五个人了……伤的伤,累的累……那右腿骨……到底在哪儿啊?这鬼地方……真有出路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眼神涣散地望向头顶那圈遥远的月光,月光惨白,照得井壁上的苔朔鹤庞挠牡氖猓砑阜制嗲濉Ⅻbr>秦风靠在冰冷滑腻、不断渗着寒气的井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井水让他身上几处伤口的疼痛变得麻木,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寒冷带来的僵硬感却阵阵袭来,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志。
他抬起头,望向被井口框住的那一小片惨白月光,那月光此刻看起来如此遥远而不真实,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又低头看向手中始终紧握、即使在水中依然散发微弱却执着暖意的石板,那点光晕仿佛是他与这个疯狂世界之间最后的联系,触感粗糙却带来一丝慰藉;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尽秘密与危险的井水之下,那里只有深邃的黑暗和未知,水波微微荡漾,似有暗流涌动,仿佛在无声地召唤或威胁。
“我觉得……”秦风的声音在狭窄的、回声嗡嗡的井壁间回荡,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绝,他环视着同伴们惊恐、疲惫、迷茫的脸庞,试图用目光给予他们力量,尽管他自己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右腿骨,很可能就在这下面。”
他指着井壁那些在水线附近若隐若现、与井边石碑上符文同源的诡异刻痕,那些符文似乎随着水波的荡漾而轻轻扭动,仿佛活物,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幽光,散发出一种古老而阴森的气息。
“这口井,还有这石碑,绝不寻常。这可能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的线索了。”他顿了顿,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看向同伴们,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水再深,再冷,再臭,我们也得下去找。这是我们离开这个地狱……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小李看着幽深黑暗、仿佛巨兽喉咙的井水,声音发颤,嘴唇乌紫,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伤口处的布条已被渗出的血染红,“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也许有更可怕的东西……也许……也许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深水的恐惧,那黑暗似乎比噬人者更令人心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井壁的苔藓,滑腻的触感让他心底一阵阵的发毛。
“没有可是了。”秦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压下去,将石板用撕下的、相对干燥的布条牢牢绑在胸前,确保那点微光能照亮前方方寸之地,然后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脚,感受着血液重新流动带来的刺痛,那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