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后背那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传来钻心的刺痛,仿佛有东西正顺着血液往骨头里钻,一股阴寒的湿气沿着脊椎蔓延,但他顾不上这些,猛地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一把将还在发愣的林晓雨拽到自己身后,工兵铲再次横在胸前,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因紧张和疼痛而嘶哑,却异常坚定:“后退!都靠墙站!别散开!”
众人瞬间绷紧神经,背脊紧紧贴上冰冷潮湿的岩壁,几道手电筒的光束剧烈颤抖着,齐齐射向黑暗边缘,试图驱散那不断逼近的不安。
光束在浓雾般的黑暗中切割出模糊的光域,只见在绿光与浓稠黑暗的交界处,几道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正缓缓蠕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边缘不断扭曲、弥散又重组,像是一团团被恶意赋予意识的流动黑雾,所过之处,连手电光都仿佛被吞噬了几分,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陈年腐土与腥甜气息的恶臭,那味道直冲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那悬浮的左臂骨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迫近的威胁,原本稳定的光晕变得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骨面上那些古老神秘的纹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闪烁,如同突然活过来的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交错,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瓷器摩擦的“嗡鸣”,那声音虽低,却直透耳膜,带着一种古老的警示意味。
就在这时,秦风感觉到了自己怀中的那截玉脊骨,就在突然之间开始变得滚烫了起来,一股灼热感直透胸膛,仿佛那里藏着一块烧红的火炭,它与前方悬浮的左臂骨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不仅发出嗡嗡的震颤,更隐隐传来一种难以喻的“牵引”,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在拉扯他的意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截脊骨正在“指引”他——不是向着前方危险的黑暗,也不是向着那悬浮的臂骨,而是朝着通道右侧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
他强忍着心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顺着那股强烈的感应望去,在手电光束扫过的瞬间,终于发现岩壁上有一块颜色略深、不起眼的凸起,其表面刻着与骨面上流转符文极为相似的古老纹路,正随着臂骨的光芒一同微微闪烁,仿佛在呼吸一般。
而注意到了秦风的动作,林晓雨也仔细的顺着光线看向了那里,“秦风大哥,看那里!”她指着那块凸起,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秦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凝神看去,瞳孔骤然收缩,立刻明白了什么——那可能是一个隐藏的机关或出口。
他朝身旁的同伴打了个简短的手势,示意他们保持警戒、掩护侧翼,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忍着后背伤口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步步艰难地挪到那块凸起前,用工兵铲坚固的金属柄端,对准纹路的中心,试探性地轻轻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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