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棂斜射进来,映出飞舞的尘埃,却照不亮他们眼底的绝望。
角落里一个妇人蜷缩着,嘴唇咬出了血,鲜血混着唾液滴在破旧的衣襟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已失去了所有知觉;她旁边的一位老人则不断在胸前划着不成形状的十字,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念叨着破碎的祷词。
其他人也各自以扭曲的姿势瑟缩着:一个年轻男子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另一个半大的孩子缩在母亲怀里,小声啜泣却被母亲颤抖的手捂住。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像幽灵的低语,加剧了这片死寂中的不安。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每一滴都敲打着他们紧绷的神经,提醒着未知的威胁仍在逼近。
一个年轻男人牙齿咯咯打颤,带着哭腔,眼神涣散:“秦…秦大哥,我们……我们从后面逃跑吧!趁那些怪物还没完全围上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在来到亡骨镇的时候就互相做过简单的介绍,秦风也没想到还有人记住了自己。
这个年轻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粗糙的墙面剥落下碎屑,留下几道深深的白痕,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反复念叨着“跑”字,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低哑而破碎。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膝盖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噎的尾音,在寂静的钟楼里回荡,加剧了空气中的恐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他这个被称作“秦风哥”的男人——他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如铁,目光死死锁住那口仿佛正在无声狞笑的古钟,钟面上的锈迹在昏暗中如同狰狞的疤痕,指针静止在某个不详的时刻。
他的手指缓缓摸向了腰间插着的那把锋利的兵工铲,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随即握紧,仿佛在汲取最后的力量,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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