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与衰败的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而凝固了,连时间也停滞了片刻。
当他用尽最后力气,纵身跃出巴士的瞬间,身后整个广场开始天崩地裂般崩塌。
地面像一张被无形巨手从深处猛烈撕扯的破布,毫无预兆地绽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
砖石与铺路板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呻吟,它们扭曲、拱起,表面浮现蛛网般的碎纹,随后在一声声脆响中彻底崩解,裹挟着沙土与断木,轰然坠入那突然张开的深渊。
毁灭的浪潮并不止于脚下,就连广场周围,那些远远的、仿佛背景般矗立的建筑,也如同被卷入一场毫无征兆的十级地震,在剧烈的摇晃中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
承重的墙体就像是酥脆的饼干一般,开始不断的剥落,不断的散开,甚至连那些无数窗户在同一时刻炸裂,迸发出了冰雹似的玻璃碎片,就连那些高耸的灯柱,都如同是一根脆弱的被拧弯的金属麻花,就那么不断的扭曲着,最终甚至发出了无数声的刺耳的金属哀鸣,缓缓的倒下,砸向了这片早已经是面目全非的地面。
漫天扬起的尘埃与碎屑形成厚重的昏黄帷幕,遮蔽了光线,也吞噬了整片村镇的轮廓。在这帷幕之中,一切都在分解、坠落、相互撞击。
那崩塌绝非寂静的默剧,而是伴随着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轰鸣——那是结构断裂的巨响、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无数碎片持续摩擦碰撞的尖厉嘶鸣。
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风声的凄厉、地面的碎裂声、还有隐约的哀嚎,仿佛大地本身正从最深处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那咆哮震得地面剧烈颤抖,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将他方才还立足的、熟悉的世界——那些曾屹立的建筑、蜿蜒的小径——无情地吞噬进一片翻腾的、混沌的废墟之中,废墟里充斥着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瓦砾,一切都笼罩在灰暗的尘埃下。
秦风在翻滚中回头望去,身体被震荡抛起,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只见那座高大的黑色石碑正在融化,碑体如蜡烛般软塌,化作粘稠的、血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如同具有生命的熔岩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嘶嘶作响,腾起阵阵白烟。
液体迅速扩散,将所有挣扎的黑影——那些模糊人形在液体中扭曲扑腾——与散落的白骨一同吞没,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白骨在液体中迅速消解,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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