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鲜血汩汩的喷溅在了密码屏的上面,恰好形成“1987”的形状,李阳弥留之际,喉咙里涌出的血沫中混着半片带牙印的指甲:“他们。。。都在驾驶舱……”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但手指仍死死攥着秦风的衣角,仿佛要将未尽之传递给他,那力度甚至在他离去之后仍未松懈。
第七节车厢的金属门比银行金库还要厚重,五个手印凹槽边缘残留着风干的血渍,摸上去有一种令人不适的粗糙感,仿佛有无数人曾在此留下绝望的按压。
秦风花了整整三分钟才说服四位幸存者——抱着婴儿的妇人、断了右臂的学生、戴金丝眼镜的老者、以及始终沉默的列车员——将手掌按在凹槽上。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恐惧与怀疑,但那扇门似乎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当五人指纹完全贴合的瞬间,门轴发出恐龙骸骨般的呻吟,缓缓露出1987年失踪列车的驾驶舱:仪表盘指针永远停在2317,车长座椅上的白骨穿着褪色制服,胸前“001”号船员证的照片竟与李阳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在照片上显得空洞而无神,仿佛早已看穿了时间的尽头。
白骨手中紧攥的怀表内,藏着泛黄的乘客名单,30个名字中有29个被红笔划掉,最后一个赫然是“秦风”,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刚写下。
通风口突然吹来带着铁锈味的阴风,白骨的指骨“咔嗒”转动,指向仪表盘下方的暗格——那里静静躺着半张1987年的车票,乘车人姓名处是空白,座位号:5车3号铺。
车票的边缘已经微微卷曲,仿佛曾被无数次摩挲过,而票面上的墨迹却依然清晰如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
秦风颤抖着拿起那张车票,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纸面,突然发现空白的姓名栏里浮现出一行血字——“下一个游戏参与者”,那字迹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般微微蠕动。
怀表的指针开始逆时针疯狂转动,发出齿轮错位的刺耳噪音,乘客名单上被红笔划掉的名字竟渗出鲜血,在地板上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溪,最终流入驾驶舱中央的排水孔,仿佛这列车正在以一种超越现实的方式流血。
抱着婴儿的妇人突然发出凄厉尖叫,她怀中的婴儿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缠着绷带的颅骨,绷带缝隙里露出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秦风,那眼神中没有任何婴儿应有的纯真,只有深不见底的恶意。
“恭喜完成‘连环密码’。”广播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戏谑与玩味,仿佛幕后之人正享受着这场残酷的演出,声音中夹杂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如同毒蛇般嘶嘶作响,“现在,欢迎进入第五个游戏——‘镜像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