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片乱石峰顶炸成了一个又一个焦黑的深坑。
随着火焰逐渐散去,乱石峰顶的轮廓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那座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刻已经被削平了整整一截,山顶的巨石被异火灼烧后又被冲击波炸碎,化作漫天的碎石和沙尘。
萧火火手握玄重尺,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释放焰分噬浪尺这种地阶级别的斗技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他体内的斗气已经消耗了至少八成,将口中刚刚塞入的丹药吞下,握尺的手臂在微微发颤。
他的双眸依旧死死地盯着火海中央。
而在火焰中心的位置,此刻的韩枫衣衫尽数碎裂,那些碎片在异火的余温中还在缓缓燃烧着边缘的布料,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
他体表的皮肤被异火灼烧出了多处焦痕。
海心焰在他周身燃烧,淡蓝色的火焰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的气息已经逐渐虚弱。
他仰头看着半空中凌空飞行的萧火火,眼里满是不甘。
那双一向阴冷而自负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屈辱,有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嫉妒萧火火拥有药老的传承,嫉妒萧火火能够炼化陨落心炎。
而他韩枫呢?
他背叛了师门,出卖了老师,投靠了魂殿,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凭什么?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韩枫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火火背后那异火光芒。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
他不甘心。
他背叛了一切,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随即,在接连的打击与重伤之下,韩枫眼眸逐渐沉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体内的斗气已经彻底枯竭。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变得一片黑暗。
最终整个人都昏死过去,气息逐渐微弱。
“唰!”
而看到萧火火与萧炎他们所在的两处战场都分出了胜负,另一边的鹜护法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黑雾中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萧炎和萧火火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眸中的寒光闪烁不定。
他没有想到金银二老两个斗皇巅峰,联手之下能匹敌斗宗的老牌强者,居然斗不过萧炎一个毛头小子。
同样也没想到手握海心焰,离斗宗仅有一步之遥的韩枫,也会落败于萧火火之手。
“哼,废物!”
鹜护法低头看了一眼废墟之中昏迷不醒的韩枫,黑雾之内,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千里迢迢从魂殿赶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韩枫怎么被萧火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
他是为了药尘的灵魂体。
“咔咔咔!”
下一刻,鹜护法身后一道漆黑的锁链瞬间爆射而出。
那锁链通体漆黑如墨,链身上缠绕着无数道细密的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幽冷的黑光。
锁链破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但是它攻击的方向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向半空中的萧火火,也不是向萧炎,而是朝着地面上的韩枫刺了过去。
锁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色轨迹,如同一根被掷出的黑色长矛。
鹜护法的突然出手,甚至还是背刺韩枫,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萧火火还来不及阻挡,那黑色锁链便如同一条毒蛇般从韩枫的胸口穿透而过。
直接从心脏的位置洞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
萧火火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不是为韩枫的死感到惋惜。
他是为鹜护法的残忍和狡诈感到心寒。
“桀桀桀!
韩枫多少也是个高级炼药师,既然带不回药尘,那你这灵魂本护法就笑纳了。
反正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死后为魂殿做点贡献。”
鹜护法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如同一把钝刀在玻璃上来回刮擦。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贪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