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平原上方,汹涌的风属性斗气忽然在半空之中一闪而过。
斗气呈现出一种通透的淡青色,与斗罗大陆上任何一种魂力波动都截然不同。
几乎是眨眼间,一道青色极光便从天际浮现。
那光芒起初只是天边一个微不可察的亮点,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放大,从一颗青色的星子膨胀为一道横贯天际的流光。
流光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他的背后展开着一对庞大到夸张的火焰羽翼,左翼纯白如雪,右翼青翠欲滴。
两种火焰在高速飞行中拖曳成两条长长的光带,如同凤凰的尾羽在天空中划过。
从天空中一闪而逝,那道身影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白痕。
那是空气被高速挤压后形成的真空轨迹,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芒。
白痕从武魂城的方向一路延伸而来,横跨了整片平原,像是一道被刻在天幕上的伤疤。
强烈的风压之下,地面已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从平原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宽约半丈,深达数尺,沟壑两侧的泥土被风压翻卷出来,形成了一道连绵不断的土垄。
沿途的草木被连根拔起,碎石被碾成齑粉,就连几块半人多高的巨石也被那股恐怖的风压推得翻滚了数十丈远。
一连串音爆声从四周接连响起。
每一次音爆都意味着萧炎的速度在瞬间突破了某个极限。
那些音爆声如同夏日的滚雷,在平原上空此起彼伏地炸响,惊得方圆数里内的飞鸟走兽四散奔逃。
几只栖息在平原草丛中的低阶魂兽甚至被音爆声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萧炎全力朝着远离武魂城的方向赶去。
他体内的风尊者本源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那股力量在释放出那惊天一剑之后,大部分都已经倾泻而出,如今残存在他体内的不过十之二三。
但就是这十之二三,依然让他的速度快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每一次振翼都能掠出数百丈的距离,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天空中狂飙突进。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拉开距离。
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嗤!”
不过萧炎的身形才刚刚离开没多久,后方又是两道流光追驰而来。
那两道流光一明一暗,一金一黑,在天空中拖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
来人正是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
两人看着前方那几乎化为一个点的青色身影,眼里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月关的那张阴柔面容此刻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鬼魅的身形在高速飞行中不断闪烁,黑雾边缘翻涌得比平时剧烈了许多,显示出他内心的怒火并不比月关少。
他们两个堂堂封号斗罗,武魂殿的长老,在大陆上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如今却被一个魂帝境界的小子牵着鼻子跑了几百里。
更让两人心头憋闷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
那道青色剑芒在破开他们武魂真身的时候,留下的创伤远未痊愈。
但在愤怒的同时,两人眼里又残留着一丝怎么都藏不住的庆幸。
月关和鬼魅对视了一眼,虽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那一眼中的含义两人心里都明白。
萧炎释放的那一剑,如果不是有比比东挡在最前方,如果不是三人联手释放了武魂真身,而是让他们两个单独面对的话……
月关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道青色剑芒斩落时,自己的奇茸通天菊花盾是如何在短短三息之内便轰然破碎的。
那三息,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三息。
每一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息都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从耳畔掠过。
鬼魅的感受也差不多。
风属性斗气对他的鬼气的克制几乎是天敌级别的,那种无孔不入的渗透让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形同虚设。
如果没有教皇冕下的话,以他们两人的实力,恐怕真的会陨落在萧炎那一剑之下。
两个封号斗罗,死在了一个魂帝手中。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月关就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一念至此,他们心中对这魂帝的杀意越发浓郁。
不过在这之前,更重要的是得到萧炎身上的秘密。
杀意再浓,也不能冲昏头脑。
萧炎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月关和鬼魅跟在萧炎身后,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两人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会让萧炎彻底逃出他们的感知范围,也不会追得太近以至于逼得萧炎狗急跳墙。
他们在等,等萧炎身上那股诡异的风属性能量彻底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