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
风尊者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他找药尘找了多久?
久到他几乎已经快要放弃了。
那个老家伙当年一声不吭地失踪,整个中州都以为他已经陨落了。
只有他,只有他一直不肯相信。
他太了解药尘了,那个老家伙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他能够感受到萧炎对自己的警惕。
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措辞,那份谨慎和戒备让风尊者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
面对一个斗尊还能保持这份冷静和底线,这份心性远比那些看到强者就恨不得扑上去抱大腿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小子,你就告诉我一句,当初传你这斗技之人,可还安好?”
即便是身为斗尊强者,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难掩一丝激动。
萧炎听着风尊者语气中明显的一丝颤抖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复杂情绪。
他基本可以确定了,眼前这位风尊者,与药老之间绝非敌对关系。
一个仇人,不会在问出“他可还安好”时,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一个觊觎异火的人,不会在听到消息时眼里闪过的全是关切而不是贪婪。
虽然心中有很大的把握,对方与药老并非敌对关系。
但他却不敢去赌那一丝可能。
反正药老如今与萧火火在一起,他们迟早会相见。
到了那一天,风尊者是友是敌,药老自己会判断,不需要他越俎代庖。
“那位前辈,如今无碍。”
萧炎轻声开口,不卑不亢。
只是告诉了风尊者最想知道的那件事:他还活着,他没事。
“呼……”
随着萧炎的话音落下,他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凝滞如铁的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轻松了几分。
那无处不在的无形压力悄然消散。
面前的风尊者散发的气息都仿佛温和了几分。
方才他身上那股虽然刻意收敛却依然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随着这一声长呼消散了大半。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风尊者口中传出。
那笑声在废墟之上回荡,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伸手捋了捋下颌的短须,手掌竟有些微微发颤。
“老家伙,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死!”
风尊者这句话说得中气十足。
随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萧炎身上,那目光与方才截然不同了。
他看萧炎的眼神,却带上了一丝看向晚辈的宽厚与欣赏。
虽然不知道药尘为什么会把煌天焚世枪传给这年轻人。
但既然是他选的人,他信得过。
“啪!”
风尊者伸出手,在萧炎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动作并不重,手掌落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带着一股让人心头一暖的力量。
语气带着一丝毫不吝啬的赞赏:
“以斗皇修为,直面一名斗宗、三名同境界强者围杀。
却能够做到这一步,反杀一人,重创一人,还硬接了斗宗两招。
老夫在中州见过无数号称天才的年轻人,能做到你这般地步的,屈指可数。”
风尊者脸上露出了一个浓浓的笑容,那笑容中有着真真切切的欣赏。
也有着几分对后辈的骄傲。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很不错!”
萧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却是一股腥甜。
他咬着牙将那口翻涌的气血压了回去,只是朝风尊者点了点头。
能够得到一位斗尊强者如此直白的赞赏,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但他此刻的状态实在没法好好回应这份厚爱。
不远处,刘老鬼一行人还没有离开。
他们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走。
没有风尊者发话,他们哪敢擅自离开?
只能像三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刘老鬼看着风尊者拍着萧炎肩膀、笑容满面地夸赞“很不错”的那一幕,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风尊者前辈,此人……此人乃是我黄泉阁的……”
刘老鬼鼓足了勇气,艰难地开口。
但他话还没说完,风尊者目光随意地瞥了过来。
一眼,刘老鬼的后半句话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彻底堵在了喉咙之中。
“此人我保了。有问题,让黄泉亲自来找我。”
风尊者的话音落下,整个天际都为之一静。
那句话他说得随意至极,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吩咐下人上一壶茶。
但这句话的分量,在整个中州,没有人敢怀疑。
风尊者说要保的人,那就是真的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