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别小看这猪肘子——它真不是普通肉。
在古时候,民间有个神物,叫驴胶。
那东西,几乎家家都备着。
女人一有毛病,抓一坨驴胶炖了喝,立马精神抖擞。
人要是瘦得跟竹竿似的,吃上几回,肉都长回来了。
那时候的人可不夸张,说这驴胶是仙药,能治百病,能续命,连阎王见了都得绕着走。
……
这事不对劲。
匡文翰这么淡定?肯定有坑。
匡睿心里明镜似的——他不是不想借,是借了,心里堵得慌。
这些年,大伯母那边,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今天张嘴要钱,明天就敢说“你爸欠我们家的”。
吃饭桌上,连佳丽和杨萄一来,大伯母瞅着满桌菜,眉头一皱:
“匡睿啊,你嫂子来了,咋没卤肉、没鸭脖?”
匡睿心里翻白眼:您昨晚一口吞了三斤,锅底都舔干净了,我哪知道今天你们又来?
匡安民看儿子脸黑得像锅底,赶紧补救:
“没事,让睿子下午再做点,卤料还多着呢,跑个村儿就能买肉。”
老爹一开口,等于宪法生效。
匡睿只好点头:“行吧,我待会儿去村里看看。”
饭一完,杨萄陪他转悠。
村子转了一圈,鸡都没卖,更别说肉了。
连个卖猪头的摊子,都没见着。
猪头这玩意儿,街口老李头那儿倒是还有存货。
匡睿一合计,行,就买这个了。
反正自家卤料牛掰,啥肉都能卤出花来。
他拎着个猪头进门,大伯母一瞧就皱眉:“咋就弄了个猪头回来?村里连个猪蹄子都没了?”
“可不是嘛,这一个月的猪肉,都是跟别人家硬挤出来的,再晚点,连这都拿不到。”
大伯母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让匡文翰开车去镇上多买点。”
“来不及了,凑合吃吧。”匡睿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大伯母瞅了眼连佳丽,压低声音:“你爱吃猪头肉不?匡睿那孩子卤得可绝了,吃一口,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连佳丽笑了笑,半信半疑:“我都可以,啥都行。”
一听这话,大伯母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匡睿先把一大锅水烧上,接着拿松香一燎,热气一熏,猪皮唰一下就褪干净了,肉白得像刚蒸过的年糕。
水一滚,他抓把卤料全扔进去,咕嘟咕嘟熬起来。
趁着空档,又把猪头块丢进热油里炸了三秒,刷一层蜜——为的就是外皮又脆又亮,像裹了糖霜的炸酥肉。
差不多了,猪头一撂进卤汤里,大火猛攻,锅盖一盖,整个厨房都开始冒仙气。
平时哪用这么折腾?系统给的配方自带buff。
但猪头皮厚,不炸不刷蜜,肉就硬邦邦的,不香。
没多久,香味就从锅缝里钻出来了。
先是酱香,接着是甜香,再往后,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一股脑儿地化开,像一群老酒鬼在锅里碰杯,最后全拧成一股劲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香味不光满屋飘,还顺着门缝、窗棂往外跑,像有脚似的,一路溜到邻居家。
连佳丽正坐在厅里,猛吸一口,眼睛都亮了:“天呐,这味儿……”
她还没动筷子呢,光闻着就脚底发软。
一瞅院子里的猪头,立马冲进厨房,顺手抄起个碗:“匡睿!别煮了,先盛我一勺!真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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