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是海边,夜里再冷也不够。
他们逃走后,必定要找一个能持续降温的地方恢复。
赵大海缓缓站起。
翠花立刻拦住:“你又要出去?”
赵大海把铅盒塞进怀里:“不找他们,明早还会有第二包毒粉。”
翠花骂道:“你刚被五穴齐鸣折腾完,眼睛还红着!”
赵大海看着她,语气压得很轻:“他们动水井。”
翠花所有话都堵住了。
赵大海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红叶一眼。
“先配药,别等我。”
红叶点头,眼眶湿着,却没有劝。
铁牛急忙抓锚:“哥,俺跟你去!”
赵大海看他肋下绷带:“你守院门。今晚你立功了,别把功劳折在半路。”
铁牛不甘心,却还是抱住锚柄:“俺听哥的。”
赵大海推门出院。
海雾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向县城方向,纯蓝竖瞳在黑夜里亮起。
“极寒假死,得找冷窝。”
赵大海没有走村路,而是从后墙翻出去,沿着海边盐碱地一路进镇。
他走得很快,鞋底踩过湿泥,没留下多少声响。
胸口纯净结晶贴着皮肉发热,怀里的黑粉铅盒却冷得扎人。
这两种反应同时存在,说明秦家的东西和燕山红光同源,却已经污染变质。
赵大海进镇时,天还没亮,邮电局后街只有两盏昏灯。
老公安的人还守着封条,见他从雾里出来,下意识摸枪。
赵大海抬手:“别紧张,我查昨晚投毒的人。”
年轻公安看清是他,赶紧压低声音:“赵哥,头儿去县里押人了,要不要我叫他?”
“不用。”
赵大海站上镇政府后头的水塔。
这里能看见半个清平县,远处县城灯火也在雾里散着黄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