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表上的数字在跳动。
海拔三千五。
天龙的发动机开始喘,油门踩到底,转速上来了,但车速死活提不上去。
“大川,发动机功率掉得厉害。”苏梅看着仪表盘。
“正常,空气稀薄,进气量不够,动力至少打七折。”
江大川把档位降到三挡,发动机转速拉高,用低档大扭矩硬拽着十几吨的车身往上爬。
海拔四千。
对讲机里传来赵鹏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江师傅……我头有点疼……”
“吸氧,小口吸,别大喘气。”苏梅在对讲机里回道。
海拔四千五。
“川哥,越野车也开始没劲了,感觉油门踩棉花上一样。”雷子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低档慢爬,别急。”
麻扎达坂四十里的长上坡,车队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终于,前方出现了麻扎达坂的垭口。
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立在路边,上面刻着:麻扎达坂,海拔4969米。
车队在垭口停了下来。
雷子跳下越野车,四处张望了一圈,拿起对讲机。
“川哥,我还以为他们又会派人来拦截呢,怎么连鬼影都没见到一个?”
江大川靠在车门上,目光扫过垭口四周光秃秃的山脊。
“那个马老板被我们打掉了一波人手,要调人也需要时间,没那么快。”
他顿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大红柳滩那里有没有留人。”
雷子笑了一声。
“现在那个鬼地方谁留得住?零下三十度,就是有人留守也没几个。”
“别大意。”江大川把烟头踩灭。“上车,下坡。”
四十里的长下坡,比上坡更折磨人
。路面全是碎石和暗冰混在一起,刹车踩重了车就打滑,踩轻了车速又控不住。
江大川全程用发动机制动,挂着低档一点一点往下蹭。
一小时后,车队下到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