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手腕瞬间发力,死死稳住方向盘。
“横切风!”江大川按下对讲机,“雷子,降车速,双手把死方向!”
“收到!这风邪门了,吹得车头直晃!”
就在这时,对讲机传来周航变了调的声音。
“江师傅,方向盘抢不住!侧风太大,车身在往沟里飘!”
江大川目光一凛,前面两辆越野车像被狂风撕扯的枯叶,左侧车轮已隐隐离地,正不受控地向右侧深沟滑脱。
“别踩急刹!”江大川大吼一声。
“雷子!降速到四十,压到左侧车道去,贴住一号越野左边!”
“明白!”
前方,巨大的重汽豪沃发出一声轰鸣,雷子猛打方向,豪沃硬生生切入左侧的迎风面,稳稳地挡在一号越野车的左侧。
江大川也没有犹豫,脚下油门一踩,庞大的东风天龙提速上前。
“二号越野稳住方向,我上来了!”
天龙车头猛地穿插,精准地卡在二号越野车的左侧迎风面。
两辆重卡,一前一后,像两堵移动的钢铁墙壁,把两辆越野车死死夹在下风侧。
风还在吹,但越野车的车身不再晃了。
越野车里,几名大学生瘫在座椅上,冷汗湿透脊背,死寂一片。
“跟着我们的速度,别乱动方向,走。”
江大川冷冷地在对讲机里响起。
傍晚时分,狂风逐渐停歇。
车队驶入德令哈市区。这座地处柴达木盆地边缘的城市,说是市,其实规模还不如内地的一个规模大点的镇。
街道上灰蒙蒙的,行人稀少,到处透着西北特有的粗犷与荒凉。
车队停在一处大型货车营地。
营地是个巨大的土院子,里面停了十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半挂车,地上全是柴油味。
“今晚在这里过夜。”江大川拉下手刹。
苏梅拿着黑皮本子和几包烟,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去交停车费,顺便打听打听前面的路况。”
江大川点点头:“快去快回。”
营地管理处是个用彩钢瓦搭起来的平房,屋里生着个煤炉子。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西北汉子,满脸褶子,正叼着旱烟看电视。
“老板,交四辆车的停车费,顺便弄三间大房。”
“大车五十,小车三十,每间房一百。”
苏梅走进去,把两包烟连同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老板瞥了一眼烟,眼睛亮了一下,熟练地把烟扫进抽屉,拿出收据单开票。
“大妹子,听口音是四川来的?”
“对。”苏梅笑了笑,靠在柜台上。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我们明天走315国道往花土沟方向去,这条路现在好走不?”
老板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打量了苏梅一眼。
“315线?大柴旦到花土沟那一段?”
“对。”
老板放下笔,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路不好走,全是搓板路,还有盐壳子,颠得能把人骨头架子散了。”
“另外,过了大柴旦,好几百公里没个手机信号,加油站也没有,你们得自己备足了油桶。”
“油桶我们已经备好了。”苏梅说。
老板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张a4纸复印件,拍在柜台上。
“路难走是其次,关键是最近这条路,吃人。”
苏梅低头看向那张纸,这是一份当地公安部门发出的警情通告。
上面的内容很短。
“近期国道315线花土沟到阿尔金山路段发生两起恶性抢劫案件,已造成人员受伤及财产损失,建议车辆结伴通行,单车严禁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