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为关,小道为口。
山海关与居庸关之间,以古北口为第一要塞,千年以降,中原与塞外之敌相抗,不知在此打了多少场战争。
吴佩孚选在此地出塞回击,是兵家要旨。
“王怀庆!”
“有!”
“你为第三路军总司令,率部出喜口,直攻热朝!”
“是!”
吴佩孚继续点将。
有冯涣璋在前,再点王怀庆,众人就不以为怪了。
王怀庆从来都不是曹锟一脉,在清是聂士成,后来归了徐世昌。
徐世昌与段祺瑞不清不楚的,现在张老疙瘩叫上了段祺瑞和孙某人,哪里还敢让王怀庆坐镇京城!
可弄走了王怀庆,谁来当这九门提督呢?
“曹锐,你为京畿卫戍总司令!”
“王承斌为副!”
吴佩孚点了这两位。
用曹锐来坐镇京城,他是王承斌的老上司,再顺便把王承斌给看住了,这是老成之计。
王承斌眼中古井无波,直挺挺地坐下,突然第六感来了,往外扭头,正好看到冯涣璋的眸子,比积水潭还要深邃。
吴佩孚的指挥棒不停移动,举重若轻。
一路一路的兵马,在他平静的语气中,离开驻地,逐鹿而去。
“……”
“海军总司令,杜锡珪,温树德为副,驻秦皇岛,出葫芦口,伺机攻击敌后!”
“空军总司令,郑士琦!组飞行队四队,分别驻北戴河、滦县、朝阳及航空处!”
这两年以来,直系花了大钱,勒紧裤腰带,拢共买了七十多架飞机,吴佩孚也不过日子了,全给撒了出去。
最后,吴佩孚的指挥棒往后一退,停在了渤海湾,大沽口。
“刘玉春!”
“有!”
“你任总预备队司令,率部驻扎大沽口,另外……杨虎城!李虎臣!”
“有!”
两位年轻将领应声而起。
“你二人为副,以塘沽为驻地,配军舰十艘,视军情水陆并进,予以支援!”
“是!”
吴佩孚再看了一眼地图,转身收起指挥棒,冷冽的目光,从厅内诸将的脸上扫过。
“上次之战,是我们赢了,但留下了遗憾,让张老疙瘩跑了,这次他又送上门来,我们正好可以弥补这个遗憾!”
吴佩孚的声音冷峻至极,没有半分温度,似乎在冯涣璋的脸上停留了须臾,然后移开。
“有迟滞不前贻误军机者,军法从事!”
“有不听号令临阵退缩者,军法从事!”
“有保存实力,坐视友军覆没者……”
“军法从事!”
今儿袁凡特意包了一辆出租车。
章太炎的故地重游,就是他当年的坐牢之旅。
他被老袁关了三年,换了四个地方,绕来绕去的,一个比一个远。
当年章太炎发疯,跑来京城骂人,当场就让老袁给关了,当时是关在石虎胡同,那是京卫军的司令部。
石虎胡同地段不错,就在西单。
在石虎胡同关了一个多月,老袁觉得章太炎戾气太重,需要化解一二,就将他关到了龙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