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杌寻屈指扣住一拔,一道长形暗格被他拖了出来。
里面藏着一幅泛黄的卷轴,将之展开。
上书:“天之生人也,与草木无异。若遗留一二有用事业,与草木同生,即不与草木同腐。故踊跃从公者,做一分便是一分,做一寸便是一寸。——己未年取舍廉府此意……”
这是清末代状元张謇的名,后面部分被水洇浊了墨迹,瞧不出本来字样,不知有没有其本人钤印。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幅卷轴,而是这幅卷轴出现在暗格中的用意。
张杌寻用指尖捏了捏纸张的边缘,又用指腹从那些文字上挨个儿划过。
来回抚了几次,果然让他发现了端倪。
其中有七个字是被人后来用古画补洞的方式,将与卷轴材质相同但更薄一些的小片纸盖在了原字的位置。
之所以从背面透光瞧不出迹象,是书写藏字时材料的特殊缘故。
张杌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遗留下来的修补工具。
他先是倒了半盏清水,然后戳破指尖滴了两滴血进去晃匀了,把小盏搁在旁边。
然后小心翼翼将纸上的遮字揭掉,指尖蘸了少许血水涂抹上去,再用打火机的火苗轻轻烤了烤,红色的字迹便像张家人受热时皮肤上的纹身一样渐渐浮现出来。
“丁、巳、寅,叁、柒、壹。”
“所以是丁叁,巳柒,寅壹。”
六个字迹末尾,一团小小的火焰纹路,像条蜷缩在蛋壳里的幼蛇,静静卧在那里。
张杌寻不觉一笑,屈指轻轻弹了弹“幼蛇”,轻喃一句,“好久不见啊,张门雨。”
还真是无处不在。
既然如此,他心说,就让我看看你究竟留了什么惊喜给我吧。
藏字转瞬冷却消失,张杌寻将遮字粘回去,卷轴恢复原状。
他根据藏字里的提示来到南面的墙壁前,找到提示“丁叁”火位的那块花砖,左手两指猛地插入砖缝,拇指扣住砖块下缘,轻轻一拔,将砖块取下放到一边。
然后如法炮制将剩余两块花砖一并取下。
墙壁上露出来的三个砖窟窿底部各自有不同的凸形图纹,三块花砖被砌在墙里的那面也有不同的凹进去的图案。
张杌寻挨个儿看了看,找到对应的砖和坑洞,将那三块花砖调整顺序重新塞进了砖洞内。
最后一块花砖嵌套进去的刹那,就听见脚下的地面底部发出“咔嚓”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紧接着就看到三块砖投射角位置有一整片的石砖缓缓沉了下去,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张杌寻回身在门口栓了条简单的警戒铃线,然后踩着镶在洞壁上的一排窄窄的石钉下到暗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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