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胡海也收起手枪，然后瞥了一眼已经吓傻的小七和小五，淡淡道，“别傻站着了，跟我一块出去。”

等胡海等人走后，陈卓从停尸床上走了下来。

然后走到蒲老巴跟前，并蹲了下来。

原本蒲老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胸口好几处地方仍在往外冒着鲜血。

就像池塘里的泉眼一样。

他跟人说话交流的时候，眼睛经常是微眯的状态，也是在这一刻，陈卓才知道，原来巴哥的眼睛这么大呢！

不仅瞪大了眼睛，蒲老巴还通过眼睛透露出愤怒、恐惧、畏惧、后悔......等等情绪。

另外，身上都快被打成筛子了，他还拖着肥胖的身子努力的往门口爬。

求生的意志......可见一斑。

在这一刻，陈卓并没有心生嘲笑，因为为了活下去，他也曾这么努力过。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运气比较好，最终逃了出去。

巴哥的话......肯定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就他受的这些伤，就算华佗在身边，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巴哥，别费那个劲了，你心里应该明白，你爬不到那个门，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这句话，蒲老巴就停了下来。

见他非常吃力的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卓。

他貌似想说些什么，只是，嘴里不断冒出的鲜血让他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不要这样看着我，为了这一天，我可是等了你两年。”

“你也不要后悔，事实上，你早就该死了，只是运气让你多活了这些年，你应该知足才是。”

“你送给我的话，我也原封送给你：到了那边，记得跟猛哥塞哥还有景龙，以及那些被你无辜杀害的人诚恳的认个错......”

“巴哥，不送了。”

说完，陈卓抬手合上了蒲老巴的眼睛。

这一次没有意外。

被合上之后，蒲老巴的眼睛没有再睁开，更没有露出诡异的微笑。

......

虽然陈卓手上也占过不少人命，但极少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感受一个大活人变成死人的过程。

由于时间关系，他心中有感慨，但形容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到了后来，每当回忆着这一天的时候，他总会很安静，脑海里也会第一时间浮现巴哥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然后明白了那个颠扑不破的至理名：人生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像蒲老巴，他绝对想过这样几个问题：自己能活多久？会死在哪？会以一种怎么的方式死去呢？

他想过自己或许死在病床上，也或许死在萧瑟的刑场上，也或许死在某个不可逆转的意外里。

但绝对绝对想不到，会以这样一种最憋屈的方式死去。

因为他完全没有给他任何心理准备，也没有任何后续的安排。

对于今晚的殡仪馆之行，他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来的。

结果，反转来的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在他人生最得意的一天里，生命却戛然而止.....

......

“卓哥.....卓哥......”

刚蒙上蒲老巴的眼睛，陈卓便听到一道微弱、熟悉又带着一丝恳求的声音。

扭头一看，原来不是外人，正是阿权。

“卓哥，求....求求你.....”

陈卓点点头，“权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让我给你一个痛快，对吧？”

听到这话，阿权眼眸大缩，整个人惊恐至极。

“不.....不.....”

不等阿权说完，陈卓已经将枪口对准了阿权的心口，并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闷响，阿权眼睛又瞪大了一点，随即身子软了下去。

“兄弟一场，任何要求我肯定会满足你的.......”

说着，陈卓也蒙上了阿权的眼睛，并小声感叹道，“权哥啊，都说了让你离开港城，你怎么就不听呢？”

“不过也好，到了下面，别忘了跟猛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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