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长衫,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书箱,箱角磨得圆润,一看就是用了多年。他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上刘泓,赶紧侧身避开。
刘泓看了他一眼。
这人面生,不是村里的。
那人也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傲气,但眼下的青黑和削瘦的脸颊,又透出几分落魄。
两人对视一眼。
那人的目光在刘泓身上一扫,看见他穿着粗布短褐,腰里系着草绳,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他微微侧身,让开路,却不说话。
刘泓也不在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错身走了。
走出几步,听见身后有人问路:“请问,刘家村村塾怎么走?”
刘泓脚步顿了顿。
找村塾的?
句集注》?”
李思齐点头:“家父在世时,曾为学生讲解过。”
“家父?”陈夫子问,“令尊是?”
李思齐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先父曾中过举人,后在府城书院教书。”
举人之子!
众人看李思齐的眼神顿时变了。刘承宗更是眼睛发亮,仿佛看见了一条通往功名的捷径。
陈夫子叹了口气:“你既有家学渊源,何必来我这村塾?”
李思齐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众人,最后落在陈夫子脸上,不卑不亢:“学生家道中落,无力延请名师。村塾虽陋,但有书可读,有师可问,足矣。”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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