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的笑了笑,哪里轮得到他这个路人来诅咒。
更何况既定的事实,也无需诅咒。
林惜走出警局,抬脚想要去法院门前的停车场,就听见“哔”的一声,林惜抬头看了一眼鸣笛的黑色库里南,车窗放下,露出了傅律深那张冷峻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处有一颗美人痣。
“上车。”
林惜没动,抬眸问他:“去哪?”
傅律深这才转过脸看向她,深邃的眼睛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沉声道:“去你现在住的地方,我想去看看欢愉。”
欢愉是他们的女儿,今年两岁多了。
林惜想起欢愉总是问她,为什么爸爸不来看她。
她心疼女儿,不忍心告诉她是因为爸爸讨厌妈妈,连带着她生下来的孩子,他都不愿意来看一眼。
傅律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厌恨她的?是林珍刚出现的时候?还是高中毕业她爽约的时候?亦或是他被迫跟她结婚的时候?
林惜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曾经的他们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她从小就爱跟在阿律身边,阿律虽然嘴上说着她很吵,可却从未对她说过离我远点的厌恶她的话语。
那时候,她以为她们会这样一直这样吵吵闹闹的一起长大,她从未想过他们俩人会冷战一年。
再次开口时,留给彼此的只有争锋相对,恶语相向,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死对头。
直到高中开学前夕,林珍的到来,她幸福圆满的家庭被打碎,妈妈因为接受不了丈夫出轨自杀了,独留她一个人面对这支离破碎的家。
而那时她唯一的依靠,她最信任的竹马也背叛了她。
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林惜的心情有些沉重。
林惜冷着脸望着他道:“欢愉,我一个人照顾的很好,就不劳傅总操心了。”
傅律深闻蹙了下眉,冷声道:“我时间有限。”
林惜见他蹙眉,也失去了耐心,冷笑一声,抬脚就往她的车子走去,明显不愿与他多说。
身后传来的车门声,清晰的脚步声逐渐向她靠近,傅律深从车里下来,修长的大腿几个跨步就追上了林惜。
林惜被他用力的拉进了副驾驶位上,傅律深蛮横的给她扣上了安全带。
“你敢下车,我立刻告诉爷爷,你不让我见女儿。”
傅律深的手死死的按住了她放在安全带上的双手,黑沉的双眸警告着她。
“林惜,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想见欢愉你没资格阻拦。”
林惜见他搬出傅老爷子,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从他的口中听到夫妻两字只觉得十分的刺耳。
她嘲讽道:“很快就不是了。”
傅律深对于她的讥讽,神色如常,并未放在心上,沉声道:“此时,此刻,我们还是夫妻。”
林惜堵塞,十分气愤的望着他,不知道对面的男人是想到什么,冰冷的面容之下,突然笑了一下。
林惜愣住,可下一秒伴随着男人轻蔑的笑容之下是令她十分难堪的旧事。
“林惜,别忘了,我们这段婚姻是你费尽心机得来的。”
林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静寂无声的望着男人起身离开的背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