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和王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眼里仿若神明的“彪哥”,在林兴中面前,却成了小弟。
甚至,辞之间满是奉承和讨好。
张建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王磊更是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一时间,二人脸色变化,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从希望的红润,到困惑的苍白,再到惊恐的铁青。
他们看向林兴中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兴中看了这位所谓的“彪哥”一眼,目光平静,语气淡然。
“陆彪,怎么回事?不是金盆洗手了吗?怎么还跟这群二流子搞得不清不楚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难不成,你想成为第二个赵基?”
赵基。
这个名字一出口,陆彪的脸色都变了。
赵基是李九那帮兄弟中,为数不多没有金盆洗手的人之一。并且,他是被林兴中带着刑警支队给一锅端了,并判了死刑!
他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林兴中也认识陆彪,平时也没少打交道。
陆彪是李九手下的老人,蹬三轮、收废品、送货,什么都干。
他对林兴中也很是敬重,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林兴中当初拉了他们一把,李九和他们这群人,现在还在蹬三轮、混日子呢。
面对林兴中的质问,陆彪连忙摆手。
“林哥,冤枉啊!”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我跟这两个人压根儿不熟!顶多就是前段时间,一起吃过顿饭,喝过两杯酒。我根本没承诺过他们什么!”
他说着,回头狠狠瞪了张建和王磊一眼。
这两个王八蛋,扯虎皮,做大旗,可把他给害惨了!
林兴中看着他,话语冰冷:“是吗?那他们怎么说,是跟你混的?而且,还封了你个‘城南彪哥’的名号!”
“他们胡说啊!”
陆彪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他往前一步,恨不得指天发誓。
“林哥,我发誓!自从跟九哥一起受过政府的教育后,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违法的事情,咱是一点不沾!九哥也说过,谁敢再干老本行,就别跟着他了。我记着呢,一天都不敢忘!”
林兴中微微皱眉,又问:“那你刚才说什么剁碎了喂鱼?”
陆彪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无奈。
“林哥,我这不是……以前说顺嘴了吗?”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随口说出来吓唬人的,真没别的意思!您也知道,咱以前混的时候,说话就这样,改不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那几辆三轮摩托车,赶紧转移话题:“林哥,你看――”
林兴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几辆三轮摩托车上,装满了一些废旧电器,有电视机、收音机、洗衣机、电风扇,码得整整齐齐。而且,边缘处都用海绵和泡沫垫着,显然是担心车架把那些电器给碰坏了。
虽然是废品,但品相都还不错。
陆彪解释道:“今天轮到我们几个送货,九哥还特地嘱咐我们,一定要把这些货好好地送到店里!这不,我们刚路过这儿,就看到您在这儿……那个……活动活动。”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大家都懂――
我们是来送货的,但一过来就看到你在打人!
林兴中看着那些码放整齐的电器,又看了看陆彪那张紧张的脸,点了点头:“行,既然这两个人跟你们没关系,那我也不多追究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严肃。
“你们记住,既然选择了走正道,就别再想着过去的风光。如果让我知道,谁敢背着九哥做以前的老本行――”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彪几人脸上扫过,一字一句道:“不用等九哥出手,我先替九哥清理门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陆彪几人纷纷点头,异口同声:“知道了,林哥!”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