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蒙惊疑不定的看着悬浮于半空中的李夏。
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浓郁,血红色的兽曈眯了起来。
但伴随着不安感觉升起的,还有一种不甘和愤怒,源自地狱比格蒙巨兽的血脉,源自他那颗迄今维持都一往无前的强者之心。
他承认魔猿很强,但他却从来没有就此认输,一时的强不算什么,这是一场无比漫长的赛跑。
比蒙张开了嘴,怪异的吼叫从口中迸发,周围已经漆黑一片,被灼烧的如同黑曜石一样的地面此刻如同水面一样波动了起来。
既然熔岩吐息奈何不了对方,那就用力量把对面的肉体一寸寸的碾碎成泥!
大地的法则在涌动,它不如引力那样泛用,但立于大地之上时,便能源源不断的获取力量。
熔岩地面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岩枪,枪尖燃烧着熊熊的地狱之火,在大地之力的作用下,尖端闪烁着异常森冷的寒光,如雨点一般朝着天空中的李夏射去。
叮叮叮叮叮叮
异常清脆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这些看似锋锐的长枪,在穿过人神壁障、打在神敌铠甲上时,便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力道。
除了能让铠甲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外,便再无任何作用,直接被高高的弹飞。
比蒙当然没有把希望放在这些软弱的攻击上,他用这些只是想借着这些岩枪,把大地之力扩散在周围,防止对面逃窜。
他双爪锤击了一下胸口,高高的举起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轰!”
一股诡异的波纹从双掌上拍起,如同炸弹一样,地面直接炸开,隆起了高高的屋顶。
熔岩从远处流淌而来,随后又被吸取缠绕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两把如同锤子一样的东西,上面缠绕着土黄色的光环。
比蒙握住这两把锤子狠狠的在胸前对撞了一下。
巨大的轰鸣,周围的沙尘与熔岩仿佛被某种东西推开,随着冲击波扩散,远处的战场都被这股风浪波及。
交战的双方都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的看着远处的凶兽,看着那两柄看起来便异常恐怖的锤子。
“退后!”
嗷呜飞到了战场的上空,声嘶力竭的吼着,显然对方已经开始把自己最大的底牌给掀开了。
不出意外的,老大也会开始动真格,这样战斗的余波恐怕不是间隔这上千米就能消弭的,把方圆数十公里打烂都不意外。
打偏的攻击恐怕能直接清空一大片,仙宫的士兵连犹豫都没有,立刻收起了兵刃朝着后方涌去。
魔渊殿堂的使徒互相看了看,也不约而同的朝着后方撤去,将战场彻底的空了出来。
星神悬浮于半空,此刻想干架的心情达到了极限。
“吼!!!”
比蒙怒吼了一声,直接挥动锤子朝着前方砸去,巨大的锤头裹挟着比地狱比格蒙巨兽还要恐怖的力量砸来。
这锤子直径足有七八米长,比李夏的身形都要高出许多。
在他的视角看来,就像是有一堵墙在朝着自己砸来。
锤身上还透着让人不安的暗红之色,熔岩在锤身中流淌,又被风压给压在了锤面上,就像是裹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厚颜料。
土黄色的大地法则之力在锤身上环绕,两柄锤子交叉而来,真的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两侧压来。
锤子明明还在半空,但前方的空气都已经被锤子压缩,呈现出乳白之色。
高压下的气团释放出了恐怖的热量,居然直接便燃烧了起来。
炙热的气流让锤子的尖端也跟着灼烧通红,朝着两侧分开翻涌。
就像是锤子两边拉出了长长的燕尾,将周遭的空气都砸得有些扭曲震颤,这些空气呈现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层层叠叠地在眼前聚集,就像是荡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波。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不讲任何的技巧,就是纯力道搭配着大地法则之力,像是能把一切都给碾得粉碎。
李夏的目光闪了闪,周围的空间已被封锁,而那些被自己弹飞的岩枪正在半空中互相共振。
嗡鸣释放出它们所修行的一个个节点,释放出大地之力。
这还是李夏并没有将这些岩枪击碎,否则逸散的粉末会在周围飘散,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自己彻底地束缚住。
而现在便给了它一些可乘之机。
真炁在瞬息之间爆发了一下。
“嘭!”
比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巨锤结结实实地合在了一起,冲击波瞬间向四面八方炸开。
就连坚实的地面也再次被风压所击裂,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光是这锤击交加的力量所散发出的空气波纹与风浪,便将周围早就已经被肆虐过很多次的沙漠再次卷起,风暴狂沙朝四处散去。
可比蒙眼中残忍的笑意只是持续了一瞬,便有些惊疑不定。
因为通过大地之力的反馈,锤子并没有砸到任何的东西。
对面的人很强,身体也很硬,真砸到的话,即便是无法抵御,也绝对会有相应的触感。
李夏的身体直接出现在了几十米开外,锤子掀起的风压对他来说如同微风拂面。
残像拳这种技巧虽然低级,但是对于用眼睛的生物而,却还是拥有一定的迷惑性,至少也能让对方分个神。
他将腰背一弓,整个人迎风变长,在比蒙的眼神中同样暴涨到了四五十米高。
他身体上的神敌铠甲,也咔啦咔啦地随着他的身躯变大,如同一尊披着神甲的神将屹立于天地之间,与他遥遥相对。
果然......
李夏的脑海中浮起了一个念头:当使徒再往上升,或者说在后面的战斗中,大家的体型都会越来越庞大。
毕竟体型的暴涨意味着能够承载力量的肉体也随之翻倍,各种属性也会变强,神体内能够调动的力量也远非小型躯体可比。
就像在虚空本源大陆内见到的那只异兽,其长度和大小堪称通天彻地,而这还仅仅只是未解放状态。
真要解放的话,它的身躯都不知道得有多大。
别的不说,单是那上百公里的身躯,恐怕光是扇一下翅膀掀起的风暴,都能把面前的一切彻底吹平。
他抬眼望向了翻涌的天穹,右手猛地朝天空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