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这支看着像难民的队伍,愣是在秦国西南边地搅出了天大的动静。
百毒王打头阵,挨个儿村落过,凡是当地秦吏欺压百越遗民的,直接百毒之咒往水井里一撒,整村整村的秦军吏卒死得悄无声息。
驱尸魔跟在后面将尸体薅起来,赶着走在队伍前头当肉盾。
伴随着消息越传越广,附近郡县那些活不下去的百越遗民,拖家带口地过来投奔。
等到队伍开到南泸郡城下的时候,已经凑了快一万两千人,可放眼望去,还是跟一群叫花子似的。
前面的战兵好歹还有件铠甲穿,后面的辅兵和流民就惨了,有的裹着破棉被,有的披着麻袋片,还有的干脆光着膀子,身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百越图腾,看着跟原始部落出来的似的。
武器就更杂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齐全,还有拿锄头镰刀的,拿木棍石头的,甚至还有个壮汉扛着根房梁就上阵了
“攻城!”
就这,天泽都没带半分犹豫。
“太子,咱们攻城器械就那几架破的,守军好歹也有两千甲士,这么冲……”
旁边的百毒王都愣了一下。
“冲!”
天泽眼皮都没抬,背后的锁链微微震颤。
“死多少人都没关系,今天拿不下这座城,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他太清楚了,就凭手下这群乌合之众,一旦退了,瞬间就能崩成一盘散沙。
只有拿这座城当投名状,用血喂饱这群人的胆子,才能真正立住脚!
更何况如今他麾下已经汇聚了两万多人,就算是两万多头猪,秦军杀也得杀半天。
狄道是南泸郡的郡城,城高墙厚,城里驻扎着三千秦军,守将名为李崇,乃是南泸郡的郡尉。
这半个月天泽横扫南泸南部,李崇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收缩兵力,准备在狄道跟天泽决战。
李崇觉得天泽就是个流寇头子,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成不了气候。
只要守住狄道,等天泽的人粮食吃完了,自然就散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天泽,没有试探,没有劝降,天泽直接就是上!
将麾下的两万多百越遗民分成三波,第一波五千人,全是辅兵和流民,给他们发了最破烂的武器和几块木板当盾牌,让他们扛着云梯往前冲。‘
第二波八千人,是稍微有点战斗力的战兵,跟在第一波后面,等第一波死得差不多了再上。
第三波是剩下的所有人,包括老弱妇孺,在后面摇旗呐喊,制造声势。
至于天泽自己和他手下的四大高手,还有一直三千左右的精锐战兵,全都按兵不动,在后面看戏。
“太子,第一波全是老弱妇孺,这上去不是送死吗?”
百毒王有点看不下去了,凑过来说。
“百越没有老弱妇孺,只有战士和死人。”
天泽头也没回。
百毒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跟了天泽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太子的性格了,在天泽眼里,只要能复国,能报仇,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这些百越遗民的命,在他看来不过是复国路上的垫脚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