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解溪护着试卷，半点不肯给人，更别说送人了。

上面那些情话，跟送情书有什么区别。

看着越积越厚，越积越高的试卷。

林鹿意识到一件非常简单纯粹的事情。

那就是刷题，只有不停地做题，不停地刷题，才能让试卷越来越少。

就像曾经摆在课桌上的各种作业和试卷，要做，不管对不对，要做，试卷才能减少。

只是追求过关，正确答案，等外界审判是否合格，是否过关，是不行的。

如果仅仅是过关就行，为什么教室里合格的学生，还是被关在这里。

林鹿吐口气，捡起卷子，开始写，每一次都很慎重答题，因为墨水不多，尽量用最少的字完成答案。

目标不是为了答对，而是让试卷变少。

找到了方法，林鹿的心略微宁静些，开始答题，答完了，被评判为不及格也没关系，放在一边，再捡起试卷接着答。

老师落在林鹿身上，眼镜后眼神微眯，开口道：“你已经合格了，为什么还要考？”

“写太多了，被判为不及格，你就不及格哦。”

“不及格的学生，会一直一直留在这里。”

林鹿看着boss，“我刚才合格了，你怎么不放我离开呢？”

“因为考试还没结束。”

“学生应该遵守规则。”

老师抬手扶了扶镜框，“你已经有好几张不及格。”

林鹿反问：“那又如何呢，我不写，这些试卷迟早会把我们都淹没了。”

听到林鹿的话，埋头苦写，痛苦不堪的人，都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林鹿，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试卷。

他们面容有些许的愣怔，有人神色思索，看着纷纷扬扬的试卷，有些明白，可能是走量，而不是绝对的对错。

老师的镜片闪过森冷光泽，随即轻飘飘说道：“这么多试卷，你写得完吗？”

“不知道，我只能写。”

林鹿抬头，看着老师，突然龇牙，露出了笑容，“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难道不是对天意最高的叩问？”

“老师，我们能有相见，在此相见的缘分，就是有人，不少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林鹿笑眯眯，撑着下巴，盯着boss看，语气兴致盎然，“老师，我们的缘分，是多少人，多少人努力的结果，才换取我们的相见呢。”

老师居高临下注视林鹿，微微颔首，“你说得对。”

疯子一样的巫觋，追着人，追着人杀，一群又一群的蝼蚁，发了疯。

他本不在意这些蝼蚁，即便吃蝼蚁，也如人类吃鸡鸭鱼，吃牛羊。

他的维度就是比人族高，生态链上，就是如此。

他看了眼林鹿的答卷，“不合格。”

林鹿也不在意，将试卷放在桌上，桌上已经放着一纸厚的答卷。

相比于洋洋洒洒往下飞的试卷，这些简直杯水车薪。

老师开口道：“这么多试卷，你能写多少呢？”

“写不完，你写不完的。”

目标太大了，确实让人望而生畏，但她现在的目标就是，写完面前这一张，其他的不要去想，不想就当不存在。

种树梳理山河训练的耐心，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没招了。

强迫自己专注当下，是种树，是梳理山河锻炼出来的。

看到林鹿不为所动，一直答题，淡定宁静，脸上显然绷住了，人们不看这件事多难，或者多尴尬，只看当事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