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沁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着道:
“我。。。。。。我是卢慎的堂弟。”
程俊蹲下身子,看着他,又问道:
“盐井里的民夫,是谁让你扣下的?”
卢沁脸色惨白,咬牙说道:
“是。。。。。。是堂兄。”
程俊问道:“为什么要强抓民夫?”
卢沁声音颤抖着道:“三原城百里外有一个盐井,让盐铁生意,自古以来,最是赚钱。”
程俊闻听明白了,不由啧了一声,卖私盐啊,这就不奇怪了。
程俊又问道:“干几年了?”
卢沁低着头说道:“自从我堂兄上任以后,就一直干。”
程俊微微颔首,然后又问道:
“这些年,死了多少人?”
卢沁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几分,慌张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
李君羡抬脚,轻轻踩住他的肩甲。
卢沁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
程俊看着他,说道:
“卢沁,我再问一遍。”
“死了多少人?你要是再不实话实说,李侍卫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投给李君羡一个眼神。
李君羡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卢沁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颤声道:
“三十七。。。。。。不,四十一。。。。。。”
“后沟埋了一片,具l多少,我真记不清了。。。。。。”
话音甫落,院子里一片死寂。
张阿难听得都神色凝重了几分,竟然死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程俊缓缓站起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卢沁,说道:
“你记得不清楚,没关系。”
“等会儿见了卢慎,你们堂兄弟可以慢慢对。”
卢沁猛地抬头,惊惧道:
“你。。。。。。你们要拿我堂兄?”
程俊没有回答,只对李君羡说道:
“押下去,看好他。”
“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见任何人。”
李君羡点头道:
“明白。”
两名侍卫上前,将卢沁从地上拖了起来。
卢沁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程御史!程御史饶命!”
“我只是听命行事!那些事都是我堂兄让让的!”
“我愿招!我什么都愿招!”
程俊看着他被拖远,当让什么都没听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
再有一会儿,宵禁就结束了。
再有一会儿,宵禁就结束了。
到时侯,卢慎就该从县衙出来,风风光光进京。
程俊掸了掸衣袖,对着身边的张阿难道:
“陛下快醒了吧?”
张阿难说道:“陛下已经醒了,这会正等你消息。”
程俊微微颔首说道:
“那也别耽搁了,走,咱们去见陛下。”
“该去送卢明府上路了。”
县衙后堂,卢慎今日起了个大早。
他坐在铜镜前,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整理着身上的官袍。
那件打记补丁的旧布袍,昨夜就被他丢到了墙角。
今日他穿的,是新让的锦袍。
人逢喜事精神爽。
卢慎看着铜镜里的自已,只觉得越看越顺眼。
等一会儿,他就要动身进京。
一想到自已就要去吏部考功司任职。
卢慎就觉得心情愉悦,吏部考功司,是天官衙门。
多少人熬一辈子,都摸不到吏部的门槛。
而他卢慎,只在三原经营数年,便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卢慎心里就有些飘飘然。
这时,县衙主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