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李世民看着他,冷声道:
“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不思报效朝廷,反而纵容族人,鱼肉百姓,强占田产,收受贿赂。”
“你这泾阳令,当得好啊。”
“泾阳的百姓,是你的子民,还是你卢家的牲口?!”
卢奇功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李世民又看向瘫在一旁的乔利泰,冷声道:
“还有你,乔利泰。”
“一个县尉,仗着有人撑腰,索贿受贿,构陷良民,鱼肉乡里。”
“你当这泾阳,是你乔家的天下?”
乔利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都是卢明府让小的干的!”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啊!”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他抬起头,看向堂外围观的百姓,朗声道:
“泾阳的百姓,朕今日来到泾阳,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们的冤屈,朕都记下。”
“卢奇功、乔利泰,以及一干涉案之人,朕会押解回京,交大理寺严审,依法惩处,绝不姑息!”
“被侵占的田产,被勒索的钱财,朕会让官府一一核实,如数归还!”
“被冤押的百姓,即刻释放!”
“朕的大唐,容不得这等蛀虫!”
话音落下,堂外百姓,齐齐跪倒,哭声震天道: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啊!”
李世民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丝毫高兴,因为这些百姓喊的每一声“万岁”,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这个天子,在长安城里高高在上,却不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百姓过着这样的日子。
片刻之后,李世民收回目光,沉声吩咐道:
“来人。”
“将卢奇功、乔利泰,以及一干涉案衙役,全部收押,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
李君羡早已带人守在堂外,闻声而入,带着侍卫,将卢奇功、乔利泰和那几名衙役,一一押下。
卢奇功被押走的时侯,经过程俊身边,忽然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程俊看着他,笑容和善说道:
“卢明府,有话跟我说?不急,等回头我回到长安,你大可以再跟我说。”
说完,他对着李君羡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带走。”
卢奇功脸色一白,宛若泄了气的球,低着头,被侍卫押了下去。
大堂之上,渐渐安静下来。
被冤押的百姓,一个个被解开枷锁,搀扶着走出大牢,与堂外等侯的亲人相拥而泣。
李世民在公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尽显。
张阿难适时端来一盏热茶,轻声说道:
“陛下,喝口茶,歇歇吧。”
李世民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望着堂外渐渐散去的人群,怔然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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