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到自家巷子外的空地上,立马引来不少人围观。
赵青山拿出鞭炮点了一挂,动静可不小。
他也不吝啬,拿着专门买的水果糖,给围观的乡亲们一一发了过去,碰到小孩子还多给两颗。
这一番操作,自然也是受到了众人一连串的祝福,让他发大财之类的。
……
一天时间就这样朴实无华的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赵青山刚起床正在洗漱,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赵四林的父亲,赵祥来。
赵祥来五十多岁,平时在村里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但这会儿背有点驼,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赵青山扫了眼,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方块,看样子是点心。
“青山啊,起这么早。”赵祥来有些局促地打招呼。
赵青山站在门口问:“祥来叔,这么早有事?”
他和赵四林之间的矛盾,这在村里不是秘密。
赵四林之前跟着赵波找他麻烦,虽然第二次山脚的围殴他没参与,但他对这一家子也没什么好感。
赵祥来把手里的点心往前递了递:“这不是……有点事想求你帮个忙,这点心是刚从县里买的,你尝尝。”
赵青山没接,淡淡道:“叔,有事咱就说事,东西拿回去。”
赵祥来尴尬地收回手,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满脸愁容,“青山,叔知道四林以前做得不对,得罪了你,但这回,你得救救他,救救我们家。”
“怎么了?”赵青山明知故问。
“四林那个混账东西……”
赵祥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看你收药材赚了钱,就眼红,前段时间偷偷跑去永红公社,跟那边的几个村子说他也能收,价格还给得挺高。”
赵青山眉毛一挑。
“然后呢?”
赵祥来说道:“然后……他收回来一点,去县里人家不要,全砸手里了,最后便宜了药贩子,永红公社那边的合伙人也跑了。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给那边许了愿,钱还差一些没结清,让人家把药材都留着给他,现在人家药材挖出来,等着他去拉,他没钱了,也不敢去。”
赵祥来说着不由老泪纵横,“那边的人不干了,昨天堵在半道上,差点把四林给打死,要不是路过的乡亲们说了情,他两条腿都废了。
“但人家说了,药材都备好了,要是不要,那就是耍弄人,不但要赔钱,以后还要天天来家里闹。
“青山,你是干这个的,你有路子,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把那边的药材收了?帮四林平了这个坑?”
赵青山听明白了。
这是想空手套白狼没套着,反而被狼咬了一口。
没有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
收药材看着简单,赵四林以为只要有钱收就能赚钱,简直是天真。
赵青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且坚决。
“祥来叔,这忙我帮不了。”
赵祥来急了,“青山,算叔求你了,只要你肯收,价格你说了算。”
“不是价格的问题。”
赵青山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刚买了车,手里的钱都压在药材上,我现在也是紧巴巴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填永红公社的窟窿,再说了,生意归生意,赵四林答应的事,那是他的债,我没道理替他背。”
“这……”赵祥来面色灰败。
他也知道这要求过分,但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永红公社那边也不好惹,真要闹起来,他们家这日子就别想过了。
“回吧,叔。”
赵青山说完,转身关上了大门。
门外,赵祥来站了许久,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提着点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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