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赵青山,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后怕和钦佩。
跟来的姜青璃此刻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默默站在了赵青山身旁,悄然打量着他是否受伤。
“酒厂的厂长是我一个堂叔。”
孙卫东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走,把这家伙弄我叔办公室去,这事儿大了。”
几人不再迟疑,赵大鹏和赵军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那个已经疼得快要昏迷的纵火犯。
赵青山则拿着那个油布包作为证据,一行人穿过酒厂的后门,朝着办公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酒厂刚下班从食堂出来的工人们看到这副阵仗,纷纷投来惊疑的目光。
孙卫东算是这里的常客,不少人都认得他,见他带着几个半大少年,押着一个被捆起来的陌生人,都好奇地议论纷纷。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间。
孙卫东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叔。”
一个年约五十,面容方正,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翻看文件。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孙卫东和他身后这群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卫东,怎么回事?这么冒冒失失的。”
这人正是云河县酒厂的厂长,孙建国。
“叔,出大事了。”
孙卫东将手里的油布包往桌上一放,三两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建国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拿起那个油布包看了看,又走到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男人面前,用脚踢了踢。
“省城来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似乎猜到了幕后之人的身份。
地上的男人疼得浑身哆嗦,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根本无法回答。
孙建国站起身,目光落在赵青山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几分后怕:“小同志,这次多亏了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好,我叫赵青山,是临水公社赵家村的。”赵青山不卑不亢地回答。
“好,赵青山,我记住你了。”
孙建国点了点头,转身对孙卫东说:“卫东,你们先稍等一会,这人我先让保卫科的人审审,问清楚了再送公安局。”
他走到办公桌前提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简单交代了几句。
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走了进来,将那个纵火犯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孙建国看着赵青山几人,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许。
“今天你们都是我们酒厂的恩人,这份情我孙建国记下了。
“这会儿我得处理这个案子,走不开,等事情了了,我一定备上厚礼,亲自去感谢你们。
“卫东,你先带你这几个朋友去吃顿好的,带几瓶好酒,压压惊,账记我头上。”
“知道了,叔。”孙卫东应了一声。
几人走出办公室,都感觉像是从一场紧张的梦里醒来。
赵大鹏和赵军还处在兴奋情绪中,看向赵青山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
“走,哥几个,我请客,去国营饭店,咱们边吃边聊。”
孙卫东拍了拍胸口,豪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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