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被工作人员反复调取、放慢、定格。
屏幕里,游客往来的喧闹画面中,一个穿着本地民族棉衣、个头矮小的小男孩,刻意避开监控镜头,跌跌撞撞撞向休息区方向。
短短十几秒后,休息区人流莫名拥挤,遮挡住了镜头,再等人群散去,方才坐在原位的南星,已然不见踪迹。
全程不过三分钟。
精准,刻意,毫无破绽。
不是意外的走失,是蓄谋已久的诱拐。
“秦先生,确认了。”办案警察拿着排查结果快步走来,语气凝重,“这个孩子是白棱山脚下塔卡村的牧民孩童,我们已经联系上村委,确认了身份。现在立刻带队进村核查,追查孩子和背后联系人。”
塔卡村,隐匿在雪山脚下的少数民族村落,背靠整片未开发野线,村民世代靠山生活。
秦渡薄唇紧抿,指尖攥得发白,沉冷出声:“我跟你们一起去。”
沈少怀跟在一旁,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连夜驱车赶来,一边担忧失联多日的陆晨曦,一边看着近乎失控的秦渡,满心无力。
他比谁都清楚,陆晨曦的偏执疯魔,很有可能是这场失踪案的始作俑者。
只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揣测。
沈少怀害怕的是,陆晨曦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车队疾驰驶出景区,朝着山脚塔卡村赶去。
山间寒风透过车窗灌入,刺骨冰凉,却吹不散秦渡心头翻涌的恐慌。
他一遍遍回想所有细节。
突然拥挤的人群,刻意碰瓷的孩童……所有巧合堆叠在一起,就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杀局。
对方掐准了他打电话的空档,掐准了景区人流繁杂的漏洞……
一路疾驰,抵达塔卡村时,天光已然大亮。
村委全力配合排查,很快找到了监控里的小男孩。
晨光铺洒在塔卡村错落的木屋上,皑皑白雪衬得村落静谧朴素。
可村口聚拢的警车与一行人,瞬间打破了山村的平和。
村委干部领着警方和秦渡、沈少怀快步往村子深处走,脚下积雪咯吱作响,清冷的风卷着雪粒掠过众人眉眼。
不多时,一间低矮的牧民木屋前,一个身形瘦小,面色怯生生的男孩被带了出来。
正是那个监控里避开镜头,制造混乱的那个塔卡村孩童。
孩子不过六七岁出头,从没见过这样严肃的阵仗,看着围过来的陌生人,吓得攥紧衣角,脑袋微微垂着,浑身都透着拘谨。
警察放缓了语气,轻声询问:“昨天在雪场休息区,是不是你故意引开那位姐姐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小男孩眼皮颤了颤,抬眼看着警察手里的画像,怯怯扫过神色冰冷的秦渡,声音细细小小的,惶恐不已:“是……是我爸爸和叔叔让我做的。”
他年纪尚小,不懂什么是诱拐,只记得大人的吩咐,不敢不听话。
“他们跟我说,只要我在做好了,就给我买新的棉袄和糖果。我、我就是听他们的话……”孩子越说越慌,眼眶泛红,“做完之后他们就让我回村了。”
秦渡周身的寒气更重了几分,眼底的红血丝愈发刺眼,紧攥的指节泛出青白。
“你爸爸和叔叔呢?”警察立刻追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