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坐在不远处,眼睛炽烈得看着风雪中驰骋的身影。
雪场人声喧闹,游客的笑语、滑雪板摩擦雪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一个多小时后,秦渡放缓速度,顺着平缓雪道稳稳滑回休息区。
他摘下雪镜,额角沾着薄薄一层雪霜,鬓角微湿,呼吸微促,眉眼清俊冷冽。
走到南星面前时,秦渡俯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热饮,仰头喝了一口,嗓音带着运动后的低哑磁性。
“怎么样?”
南星弯唇:“酷。”
秦渡心口微热:“我不是问这个,你要不要也去滑一圈,我扶着你。”
他顺势坐在她身侧。
南星摇头,裹了裹身上的毛毯:“不要了。”
就在这时,雪场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部黑色手机,神色带着几分匆忙。
“先生,这是您的手机吧?方才一直在服务台响个不停,来电次数特别频繁,应该是有急事。”
秦渡眸光微顿,起身抬手,接过手机。
屏幕之上,数十个未接来电赫然醒目,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沈少怀。
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沈少怀性子温和稳妥,如果不是万分紧急,他不会这样连环致电打扰。
尤其是知道他和南星在外度假,无事更不会贸然打扰。
“我回个电话。”秦渡低头对着南星轻声示意。
“嗯,去吧。”南星点头。
秦渡起身走到休息区僻静的角落,避开喧闹人群,回拨了电话。
嘟声刚响一秒,听筒便被火速接通。
沈少怀焦灼急促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秦渡,你终于回电话了,出事了……”
“慢慢说。”秦渡背靠冰冷的护栏,语气沉了几分。
“晨曦不见了!”沈少怀语速极快,满是无措,“我已经两天没联系上她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她好像失联。”
“我担心她出事,刚才查了她的手机定位,最后定位地点,是在白棱山。”
秦渡眉心拧紧,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
“我知道你现在在白棱山度假。”
沈少怀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恳求:“我现在正在开车赶过去,路程还要三个多小时。秦渡你能不能先帮忙找找晨曦?你知道的,她身体太差了,孤身一人在雪山,太危险了,万一出点意外……”
听筒里的恳求源源不断,裹挟着无尽的担忧。
秦渡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寒意渐生。
他满眼不耐。
订婚宴上他态度决绝,已经斩断了陆晨曦的幻想,是她自己执迷不悟、步步纠缠。
现在还在生事……
“我知道了。”秦渡淡淡打断了对方的恳求。
挂断电话,秦渡直接拨通了当地景区的报警电话。
他条理清晰,简单陈述了情况。
报备完了,挂断通话,秦渡神色淡漠。
他能做的,也就那么多了。
至于寻人、耗费自己和南星的度假时间,为陆晨曦的胡闹买单,绝无可能。
秦渡敛去眼底沉色,转身准备回到休息区。
可当他回头看去时,刚刚还静坐着的人,已然不见了踪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