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下瞒不住了。
南星脚步微顿,隔着一层玻璃,目光穿透缝隙,落在露台中央的两道身影上。
晚风浩荡,吹乱了露台的落地灯线,也吹起了男人笔挺的西装衣角。
秦渡背对着玻璃门,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凛冽,神情是她少见的冷漠疏离的模样。
而他身前,站着一位身形纤细单薄的女人。
女人身着一袭纯白长裙,长发细软披散,侧脸苍白柔弱,眉眼清秀温婉,只是面色病态惨白,透着莫名的脆弱感。
女人微微抬着头,望着秦渡高大的身影,肩膀微微颤抖,眼底蓄着泪。
她仿佛受了委屈、摇摇欲坠。
光是身形姿态,便自带三分楚楚可怜,七分深情执念。
段淮简看着这一幕,心头凉了半截,低声叹气:“陆晨曦怎么偏偏选今天回来……”
江让也头疼,压低声音解释:“南星,你别多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个普通朋友,没别的事!秦渡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南星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平静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两人都哑声了。
关键是,这一幕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刚刚阻拦她过来的举动,也显得十分可疑。
好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明明什么也没有……
晚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掠过无边江景,拍打在露台上。
落地玻璃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
露台视野开阔,俯瞰整片璀璨江景,霓虹灯火绵延万里,本该是极致浪漫的景致,此刻却被凝滞压抑的氛围笼罩。
陆晨曦站在秦渡面前,单薄的身子几乎要被晚风掀得站立不稳,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
她自幼患有先天性心脏疾病,体弱多病,常年与药物为伴,大半青春都在海外疗养院度过。
唯一支撑她熬过低沉岁月的执念,便是年少时初见的秦渡。
年少懵懂的心动,成了她漫长病痛岁月里唯一的光。
她偏执地认定,秦渡年少时对她的特殊关照,便是暗恋喜欢。
认定他们之间有着旁人插不进来的情愫,只可惜被她的病情、被异国距离耽搁。
这些年,她在海外苦苦治疗,日夜盼着痊愈归国,盼着能走到秦渡身边,圆了年少的遗憾。
可她千盼万盼,等来的却是他订婚的消息。
猝不及防,五雷轰顶。
陆晨曦连夜终止治疗,不顾一切回国,拼着身体超负荷的风险,赶来这场订婚宴。
只为亲口问一句缘由,只为挽回她执念多年的人。
“阿渡。”
陆晨曦声音轻颤,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湿漉漉的眼眸望着眼前的男人,盛满了不甘与委屈。
她抬手,想要触碰对方,指尖纤细苍白,微微颤抖。
可还没碰到布料,便被对方侧身避开。
男人眉眼深邃冷硬,神情无波无澜,眼眸是陌生的疏离和淡漠。
今天的他,一身手工高定黑色西装,肩线利落,身姿矜贵挺拔。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桀骜,多了掌控一切的成熟沉稳,眉眼锋利,气场凛冽,是她想象中的模样。
唯独少了面对她时,的温柔与包含。
怎么会那么陌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