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从秦渡的口中说出的,她当然相信。
失而复得的滋味,太煎熬,太痛苦,也太珍贵。
秦渡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克制,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南星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酸涩,抬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身,她轻声:“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历经生死劫难,熬过偏执囚禁,跨越山海寻觅奔赴,他们之间的感情,冲破所有阻碍,会愈发牢固滚烫。
机舱缓缓启动,机身微微震颤,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开这座困住她数日的孤岛。
下方的海岛越来越小,草坪上狼狈瘫坐的温时与,彻底沦为遥远的虚影。
这场偏执荒唐的自以为是的救赎,终以落败而告终。
直升机编队连夜返程,划破深夜长空,朝着南城飞速驶去。
机舱内静谧温馨,秦渡全程将南星护在怀里,寸步不离,低声和她讲述这几日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
南星静静听着,神色平静无波。
南振海与沈若音绑架纵火、故意杀人证据确凿,已经正式移交司法机关,等待庭审宣判,牢狱之灾不可避免。
南薇数罪并罚,诬陷、参与谋划绑架、涉毒多项罪名叠加,被判了死刑。
风光一时的南家,到此,算是完全覆灭,全员落得凄惨下场,皆是罪有应得。
而另一边,海岛之上,温时与被随行警方当场控制。
非法囚禁、刻意隐匿刑事案件关键当事人、阻碍案件侦查,多项罪名确凿,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警员上前为他戴上冰冷的手铐时,温时与没有丝毫反抗,浑身瘫软,眼神空洞死寂,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嘴角的血迹未干,下颌骨隐隐作痛,浑身酸痛难忍,可身体的伤痛,远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静静望着直升机编队消失的夜空,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心如死灰。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刺眼。
面对警方的所有审讯提问,温时与全程坦然承认,供词清晰完整,没有半点隐瞒,也没有丝毫要为自己辩驳的意思。
从火场救人、发现南星存活,到私心作祟、刻意隐瞒踪迹,再到私自带走南星、封锁海岛、非法囚禁,所有罪行一一供述,字字属实。
他不辩解,不推脱,不求轻判,也不找任何借口。
负责审讯的警员从业多年,还见过如此坦然认罪的犯人。
罪行确凿,却毫无悔罪求生的念头,整个人像是放弃了自己。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温家。
温家父母连夜从外地赶回南城,心急如焚。
温家家底殷实,人脉广阔,立刻聘请顶尖律师团队,全力运作,想要为温时与脱罪、减刑。
律师多次进入看守所会见温时与,梳理案情、寻找从轻处罚的突破口、提供无罪辩护方案,都被温时与漠然拒绝。
他拒绝配合所有辩护,拒绝一切减刑操作,态度决绝,一心认罪伏法。
温母得知消息后,几近崩溃。
她一生要强,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引以为傲的儿子,温润儒雅、前途无量,如今却执意要坐牢,毁掉自己的人生。
温母数次托人联系南星,想要登门致歉,求取一纸谅解书。
只要南星愿意原谅、愿意出具谅解书,以温家的人脉财力,完全可以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免去牢狱之灾。
可所有的拜访、求情、电话、消息,尽数被南星无视拦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