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晚会是全校瞩目盛会,她耗费一月心血,只为在舞台之上,赢得心上人的一句夸赞。
“演出开始前,你还特意来找我,眼里带着雀跃,让我一定要坐在台下看你的表演。”
温时与闭了闭眼:“可我失约了。那天南薇忽然说身体不舒服,头晕乏力,拉着我不让我离开。她柔弱无助,句句示弱,说在学校里无依无靠,只有我愿意帮她。”
“我一时心软,又加上那时候觉得你性格开朗,就算没有我在场,也不会在意。于是我就陪着她去了医务室。”
“晚会结束后,你穿着漂亮的白色礼裙,穿过喧闹的人群找到我。你脸上还带着表演结束后的光彩,满心欢喜地等着我的夸奖,可我只觉得疲惫,随口敷衍了你几句,转身就离开了。”
说到这里,温时与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后来才听说,你下台之后,在后台偷偷哭了很久。全校的人都在狂欢,只有你一个人,抱着琴坐在角落,满心欢喜变成了……失落。”
海风拂过,吹乱了南星的发丝。
她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直视温时与,清冷的眼眸里情绪清晰分明:“温时与,你不是一时心软,也不是无心之失。”
“你心里分得清楚,谁在主动讨好你,谁能给你带来‘温柔善良’的好名声。南薇示弱,能满足你的优越感。而我的欢喜,在你看来唾手可得,所以你从来都不懂得珍惜。”
“你享受所有人的追捧,习惯了左右逢源。你的冷漠,从来都不是迟钝,而是……不在乎。”
字字句句,直白又锋利,戳破了他所有伪装的借口。
温时与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南星说的都是事实。
那时候的他,确实被虚荣心裹挟,偏爱弱者的示弱,漠视了身边最真诚的爱意。
他以为南星永远不会走,所以肆意挥霍她的真心。
“我知道,我错得离谱。”
温时与垂下眼帘,往日里矜贵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卑微。
“后来我也后悔了,想找机会弥补,可拉不下脸面道歉。一次过错没有弥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恶性循环,最后把一切都推向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凝滞。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南城里。
南城顶层的私人情报室里,冷白灯光刺得人眼瞳发涩。
整间屋子布满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键盘敲击的脆响连绵不绝,揉碎了满室压抑的死寂。
秦渡立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身形绷得极致僵硬。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黑色眼底铺着层层叠叠的猩红血丝,眉眼覆上一层凛冽刺骨的戾气,下颌线紧绷锋利,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喘大气。
这三天,他疯了一样调动所有人脉、动用名下全部隐秘资源。
翻遍了南城所有交通枢纽、监控路段、私人航线,掘地三尺搜寻南星的踪迹。
秦渡不敢想火海浓烟里她无助的模样,不敢想她孤身一人隐匿逃亡的狼狈,被温时与带走……更不敢想她会不会带着一身伤痛,独自熬过那些无人撑腰的日夜。
愧疚与恐慌啃噬着秦渡的骨血。
段淮简攥着平板快步走来,语气急促又振奋,带着冲破僵局的急切:
“查到了!近郊的无人度假海岛!那里被屏蔽了信号,所以之前一直追踪不到。”_c